沉默后，容颜愧疚地说：“外公，我该早告诉你的，现在得只能你一个人过年了。”

军朗大笑，“傻孩，谁说外公是一个人的，厨娘也没地方去，我和她一起过年，你和安之过的开心，你们新婚没多久，外公其实本来也不该打扰的，呵呵。”

“外公，茶几的屉里有张飞机票。”容颜忽然想起打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

电话那传来开屉的声音，接着是军的一声惊呼，“颜颜，你怎么知外公一直想去迪拜？”

“路上听外公说那么多，自己猜的。”容颜笑着说：“就给你订了票，玩得开心。”

挂完电话，容颜心里一下轻松了许多。

……

容颜推开门时，慕安之早已经在那里，他也不知是哪神经忽然间就搭错了，明知她不舒服，说不等她就不等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听到开门声，他从手里的文件里抬起，淡淡朝容颜看了一，面平和，没有任何表情，继续低看着。

容颜踌躇片刻，朝他走去。

慕安之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份他手写的手术方案，密密麻麻，估计有好几页，都是写的专业术语，还有特定的符号，容颜只瞥了一，就没了兴趣。

“怎么了？”慕安之看完最后一页，把目光落到容颜上。

“没什么，只是觉很复杂，一都看不懂。”容颜实话实说。

慕安之扯了扯嘴角，把文件放到茶几上，起朝房间走去，都没回一下的问后人，“饿了吧？”

容颜摸了摸肚，还真是饿了。

等慕安之从房间里来，已经换上了便装，灰的羊绒大衣，里面只穿了件白衬衫，很普通的穿衣打扮，在他上看来却是端庄典雅到了极。

看容颜只是看着他发呆，慕安之走过去，拉上她的手，“走吧，再晚了，外面可真没东西吃了。”

容颜顺着他的手朝门走去，快走到门时，慕安之忽然叹了气，“知我刚才为什么不等你吗？”

容颜愣了下，他这句话仿佛是因为等不到她的追问，故意问的。

什么意思？

难说……自己不问，在慕安之看来，自己太过于不重视他了。

笑两声，顺着他的话说：“你刚才为什么不等我？”

慕安之侧过脸，看着容颜的瞳仁里，闪过无奈，还有失落，“老婆，我是想早……”

话到这里，当瞥到容颜心不在焉的样，戛然而止。

说话和弹琴是同一个理，讲究都是知音，既然倾听者觉得无趣，他也没朝下继续说的必要。

看慕安之不说话，容颜好奇：“怎么不说了。”

慕安之抬起手，帮容颜轻轻撩了下耷拉到肩的碎发，“既然你不想听，我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