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要爬到自己想到的地方，除了踩着下面的人的，别无他法——不，你愿不愿意。”尘昊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调特别慢，目光慢慢调到枫林红与灰错散的光影中，声音异常空茫，而又显得冷厉。

“谁也没有义务要被我当作棋。我也不愿意走这捷径。”卫涵的声音忽然急促了起来。看着尘昊的睛，仍然像是掩耳盗铃般地在说服自己持着。

“哈，”尘昊残酷地冷笑，笑得里泛些许狂暴，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你的良心在告诉你不要这样，但你的理智和现实，已经背叛了你的心了，不是吗？”他似乎很痛恨卫涵上的某些东西，所以很乐意将这些全摧毁。冷冷的语气里有嗜血的快。

是的，他不想看到卫涵上的那些所谓的“善良”、“好”，甚至是邪恶地很想亲看着这些东西从卫涵上消失。因为他不可能拥有，也不屑于拥有，所以就只想要毁灭！

卫涵的拳一下握了。他不知不觉地蹙着眉，静默地看着他那一瞬间的奇异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窥见了他灵魂的某颜——那一是片无边无际，绵延不绝的灰暗。仿佛是从他生命的最初便产生，还将永无止境地渗透下去。

这是一完全没有希望的颜，但，却还不至于绝望。至少，还有那么一不甘的渴望……

“你并不是不相信很多东西。你只是不想亲去看到。你的世界里从来就不存在这些东西，所以你其实本能地向往着，却又不愿意相信这些真的存在着——”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番话，但他就是说了来。顿了一下，他才异常清晰地吐最后几个字，“你不想觉得自己很可怜。你在说服自己，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么黑暗，你所学习和经历过的——全都没有错。”

尘昊的表情突然凝住了，几乎是全一震。他的眸里一一地泛起刀锋般的光芒，双手的拳缓缓握，指甲地刺了里。他慢慢地转过来看着卫涵，冰冷的目光就那样定在了他的脸上。

很久之后，尘昊用一飘飘忽忽、清清淡淡的声音问了他一句：“你是相信好圆满的人，你也是在好圆满中长大的人，是吧？”

连卫涵都没有料到，他还能如此冷静地吐这几个字。他以为他心底压抑很久的什么东西会在那一瞬间完全爆发！

“我宁愿这样相信！”也是很久之后，卫涵重重地回答。

“很好，你知，现在你面前有几条路可以选吗？”尘昊依旧用那奇怪的语气问了他一句。

卫涵不再说话，静候着他的下文。只是看着他的神里，盛满的居然是很刻意的同情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