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榻边沿。

“公？”岑看不对，试着唤了一声。

卫涵不答话，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咬得鲜血迸，顺着角往下淌。

“公！”这回锦心和岑同时惊叫一声，都变了脸。慧娆也猛地从桌上下冲了过来。

“卫涵！”慧娆急叫一声，看到他的呼越来越艰难，最后到极，突然顿住，然后一侧就此没了声息。

“锦心，上叫人传太医！”慧娆终于失了平日的淡定，陡然抬首惊喊。

“公这病……”老太医三手指搭在卫涵的腕脉，捻着胡须眉皱成了一团，“难。”

“他刚才突然过去是怎么了？”慧娆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始终握着卫涵的手没有松开。

“是啊。我也看公发过几次病，可从来没有这次这么吓人过。”岑也犹带余悸地。

老太医叹了气，“公的病在血脉中，先天带来的。之前应该一直有名医延治，所以一直压着。只是最近，突然有极严重的风寒侵，导致病情急速恶化……”

“难是昨晚？”岑诧异又震惊地瞪大，“可是昨天公明明还好好的。”

“这……我也说不清。这风寒侵应该就是最近的事。他病势本重，这一恶化……唉，这病到了后期发病时不仅会烧不退，还会剧痛难当，刚才他这就是痛过去了。”老太医摇摇，“公恐怕时日无多了。”

“是吗？”慧娆坐在榻前，听到这番话并没有什么表情。她用衣袖细细地拭着卫涵额间的汗，动作很轻，神也很特别，“我只知他不好，倒没想过，他还能活多久的问题。”

第7章（2）

“公主——”锦心有担心地看着她，轻唤了声。

“你看着我什么？”慧娆把卫涵的手放回被下，整整衣襟缓缓站起来，“太医开好方你上去煎药，不许让别人经手，你心细些，亲手好端过来。”

“是。”锦心垂首应。

又看了看榻上的卫涵，慧娆才转慢慢走到他的书桌前，一件一件翻拣着他书桌上的东西。

上面有三两本书，摆在当中那本《楚辞》还以一片树叶当书签卡在“九思·疾世”那一章。旁边有一方石砚，石砚右边的笔架上还挂着几支笔。

靠近窗台的地方放着一个白瓷的笔洗，样式简洁，但玲珑可。她微微一笑，伸手去拿起来把玩，却冷不防从里面洒些来，滴在了她的衣襟上。

她有诧异地往笔洗里面看了看，发现底下还盛着极少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