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昊从后殿走了来，立在台阶下，声音同样的低沉：“皇上想必也问过太医了。他这次真的是豁去了。”

“如果……臣有办法让卫涵自己燃起求生的意志，不顾一切地想要活下去呢？”第一次，向来恭顺寡言的尘昊在皇上面前了从未有过的复杂

那一刻，没人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嗤”的一声，一重纱幔被皇上失手拉了下来，无声地落在地上。他双目中光暴，踏上一步声问尘昊：“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前朝的竹简皇上是亲见过的。至于卫氏一族，师父也已经确定，卫祺就是传承了魅剑力量的人。而且，皇上可还记得，师父曾经讲过，前朝某位皇帝曾经派兵八千去追查卫氏一族的下落？照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卫祺，很可能就是当年灭了那八千兵的人！”

“长生……”像是被卫涵动到了，皇上低叹般地吐两个字，“尘昊，你师父是不是替我编织了一个本不可能实现的梦？那把所谓的神剑，那个所谓的长生，是不是都只是一场看得见摸不着的镜月？”语气里忽然有些嘲讽，嘲讽着自己，也同样嘲讽着追逐那个传说的其他人。

“臣说，卫祺就是一个实实在在拥有‘长生’的人！但他同时也拥有传承至魅剑的无上法力。若是没有卫氏全族老老小小的牵绊，师父也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皇上现在想必也知，师父那边的情形不见得乐观，我们现在唯一抓得住的筹码只有卫涵。他是卫祺亲手养大的，也是卫祺最重视的人之一。卫祺虽不见得会为了他一个人而不顾卫氏全族，但也绝对不会不顾他的生死的。”

他一生叱咤风云，用尽一切方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东西：为皇时候的储位之战，后来新君登基的权势之战，步中年之后，边疆风起云涌的领土之战，直到老年……对死亡和丧失一切的恐惧，让他疯狂地去找寻那个“长生”。一路走来，他几乎快要忘了这被迫选择，被无形的压力得透不过气来的觉了。

皇上霍然起，目光瞬间如刀锋般雪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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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

“‘长生’不是梦，也不是以讹传讹，卫氏一族的‘妖仙’卫祺，很可能就是一个长生不老的人。”

“至少……有一分是。他为了卫氏一族已经牺牲得太多，也该有个人来为他牺牲什么了。”他笑笑，话锋忽然一转，“不过，这些皇上永远不可能懂，也不必懂。皇上只要知，这场棋的结局您已经无法左右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公平竞争。”“年轻人啊……”皇上摇，“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死了，清离上教的人也有一千方法让你看起来像是活着的。只要朕抓着你，不是生是死，都能绊得住卫祺的手脚。”

“可是，一个死了的卫涵对我们来说什么用也没有。你以为卫涵会乖乖地受我们的控制？他已经很明确地了他的选择。而且得很聪明，聪明得我不得不佩服他——无则刚。连命都不想要的人，还有什么能威胁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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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没有说话，重新登上了台阶。踏上最一级的时候，他就站在黄幔前转过一言不发地看着卫涵，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现在杀了他。

“皇上，看来您还是不了解，所谓的‘长生’和‘神力’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世上，没有任何旁门左能够骗过卫祺的睛。不信的话，您也可以再赌一把，现在就杀了我。”

己。”“你为什么要这么不惜一切地保护卫祺？只是因为你是他养大的？”

一炷香，两炷香，直到三炷香的时间之后，皇上才忽然了个“退下”的手势，掀开黄幔坐回到了龙椅上。

等卫涵走大殿之后，皇上沉着声低唤了一句：“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