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忍心，那就去吧。如果了的后果是要死的话，那就去死吧……就是这么简单。

“没什么。”她怔了一下，不希望在他面前这么失常。随即便转过了脸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所有人都一脸肃穆地恭立着，除了主持祭典的尘昊嘴里的祈福咒语，听不见其他的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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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偕老，也许，并不见得就真的能像我们想的那么幸福吧？”

让任何人来听，都会觉得这是句玩笑话，而且是句有呆的玩笑话。但她知不是的。他就用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概括了他所的一切。他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伟大，没有觉得自己在牺牲，他只是在他觉得应该的事。

有人英雄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东西；有人英雄是为了“留取丹心照汗青”；有人英雄是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有人英雄是为了赢得更多的利益……

而他，只为了“不忍心”，只为了那是他觉得他应该的事。完之后，他就可以抬在光下，坦坦地笑，坦坦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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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地想了很久，然后才告诉她：“我不知。不过，我知，要我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去死，我多半还是会不忍心的。所以，还是我替他们去死好了。”

“你想听什么？”他看着她，想了想，然后很轻地笑了起来，“想听大义凛然，英雄豪杰式的豪言壮语吗？可惜得很，我这里没有。从一开始，我只知这件事只有我能，所以，我就去。就这么简单。至于结果会如何，我会为此付什么样的代价，我通通都没想过。如果之前真的让我考虑那么多的话，大概我早就临阵脱逃了。”

所以，她也就没有看到他嘴边无声地的那三个字——

“慧娆——”他轻轻地叫她，手指从她颊边掠过。

卫涵并没有和慧娆站在一起。因为仪式开始之前尘昊就说过司雨的法要他奉上天坛，所以他就站在天坛的阶梯之下，两个护法侍者的中间。

“嗯？”她闻声抬起，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一个远宁静，仿佛倾尽了一生的灿烂光华的笑容。那一笑，似乎就这样把他的生命在瞬间绽放来，然后，凝固了。

“傻丫……”但他并没有消失，他只是抚了抚她的脸，边的笑容恢复成平常惯见的淡淡溺，“你突然拉住我什么？”

“所以，我很庆幸你记得的永远都是我现在的样。”他依旧很低、很轻地说。

“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之前先想想清楚呢？”

凡人与上界天神沟通的仪式，祈求上苍庇佑它留在尘世间的嗣。

九霄天坛。祭天大典。

她歪着看他，笑起来，“我还真的没有办法想象，丰神如玉的卫涵公齿摇发白，变成一个糟老的模样。要真让我看到了，说不定我真会嫌弃你的。”

“涵——”她就那样看着他，看了他很久，然后问来，“你曾经有犹豫过，有后悔过吗？你真的从到尾一直那么义无返顾，从来没有想过，你的生命也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能重来吗？”

她一惊，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拉他。突然觉得他这一笑之后，就会在这一瞬间离她而去了。她不知为什么，但这觉真的好可怕，好……真实！

这男人今天特别好看。好看得

“不忍心？”她轻轻地笑，叹息着摇摇，“何其宝贵的不忍心啊……”

“是啊，在最的时候结束，对我们这疯和怪胎来说，大概才是最合适的。至少，今后的回忆里，全是一些丽的东西。”

“梦，醒了……”

他双手捧着托盘，盘里的黄绢下盖着的，就是象征了无上神力的法。他那一白衣始终招展在风里，看起来几乎比天坛上的尘昊还要多几分飘然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