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笑，“姓名字号，称呼而已。”

默苍离也略笑，笑意浅淡，如罩着层薄雾似的。

星移，学长也是念旧之人。

这次，默苍离未置一词。

除了其他必备的房间，默苍离就用了一间书房和一间寝室。他这边没多少侍候人，房间多了也打理不过来。

说是这样说，默苍离所有的侍候人加起来，也就一个老佣人，一个小陪读。这两个人都是学院派来的，主仆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情，都是各自各自的事。学弟的侍候人众多，也不介意送两个过去。

远，不知何方传来了细细冷冷的琵琶声，伴着风雨声，格外飘渺空灵。他们在书房坐下，学长替他泡了茶，依然是很便宜的茶叶。书房里藏书众多，星移拿着茶杯，匆匆环顾，竟见到许多绝版的刻本与抄本，心想，说不定这真的是默苍离全的家当了。

茶香清苦，也算是意趣。他很快就见到书房角落里堆砌着自己送去的见面礼，也不知是看过还是没看过。

星移问，学弟送的薄礼，学长可还满意？

默苍离低捣茶叶，素净匀称的手指握着青灰岫玉杵，被宽大青绿绣竹纹的袖挡住一半，格外好看。“最近事忙，还未来得及看。”

“学长师从哪位师者？”

“原是事从父亲。后来三连甲等一级，就改至钜门下了。”

——墨家是这样，学生跟着老师，每半个月考评一次，佼佼者尚贤中，跟从内更层的师者修习，每十天考评一次。每三个月，再从中选成绩优异者一名，投钜门下。

每个墨家的学生几乎都有个椒木柜，用来堆放考评的文件。试卷、成绩及批注都在里面，将来的选或是调度，需要靠这些来评定。星移还算新生，试卷只装了小半个椒木箱；默苍离比他早一年尚贤，但他是墨家，从小就跟老师了，书架下面放着两个大椒木箱，里面全都是考评卷轴。

这个地方，大家都是人中龙凤，后台得吓人，以至于什么都是靠成绩说话的。有那么几个少数的背景不好，受人排挤，成绩也自然不算太好，为人世便带着恹恹之气。

起初见到默苍离，星移也觉得这人恹恹的；后来发现也不是，默苍离成绩属于尖的，学时直接就被保尚贤，两个月后就被钜挑走了，现在已经在天志殿中辅佐理门内事务，可谓前途不可限量。星移问，“学长若是早几年学，说不定就是十杰之一了。”

哦。默苍离也就应了一声。

后来两人相熟了，学弟才隐约知晓，好像是因为几年前父母为了义绝之事争执，最后变成了两族争执。他卡在中间，今天在父亲族中，明日在母亲族中，索便等到冠礼前自己去登记学，远远离开了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