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就觉得悔恨了；就像养只猫，起初规规矩矩的，真的坏了，尾都能翘上天去，什么都不听你的了，人发火了，猫就装乖，明知它是装的，还是舍不得轰去。

看他都不说话、也不理睬自己了，星移才罢手，咳了一声，将那玉盒递了回去。那人视若无睹，本不接。

他咬忍笑，问，鸿君学长不要了么？

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默苍离还是板着脸，里的不喜却藏不住了。

可也知晓，两人今日境，星移也不过是苦中作乐，怕自己为了这些事心忧，才这样说笑……故而面上还浮着些故作来的怒意，心里倒是一也没怪学弟。

玉盒没人接，学弟只好自己收过。这时，一个时辰也到了，天志殿里来了一名九算，唤默苍离去。

这人，以前曾在学院里远远见过。初相识时，默苍离和星移列举过几名适合学弟的师者，这位九算便是其中一人。他的文章，学弟闲时拜读过几篇，很是惊艳。

方才书房中，其他人穷凶极恶，倒是只有这人闲坐在一旁喝茶，中着淡淡的笑意，从看到了尾，一言不发。这人年纪不算多大，面相清隽，穿着玉绿华服，雍容素净。

在石地上跪了许久，初站起时，人不禁踉跄，本走不了路。几个侍候人扶住默苍离，文已完全经不住事了，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发愣。

“这傻孩，还看什么呀？”星移的陪读转喝，“你家主人还要一路走去呢，你不扶着，是要他在爬过去么？”

算了。星移摇。文年纪太小，刚才又见到书房里的人连公都说打就打，难免惊吓。他就让自己的侍候人代劳，把人扶去；方才他们一起去的，现在自己也想跟去，旁边玉绿轻动，却是那位九算拦住了他，示意他等在外面。

侍从扶着默苍离站住，过了一会，人才能慢慢往前走动。这九算一直笑看着学长，也不说其他的，怪异的很；直到默苍离缓慢经过边，他才问，“听说前段时间你病了，还好么？”

那人冷冷瞥了他一，没有回答，兀自去了。

天上的雨大了。学长去，也不知何时来；侍候人们就找了附近的一间亭，想带他去暂时避雨。

只是有人喊住他。天志殿门，一列八人仪仗正自檐下来。华盖下，有名黑衣侍从打着灰底白梅的伞，同那九算走，步向星移。方才匆忙，只觉此人容貌雅致；此时再见，也不清不楚的，就觉得有几分面熟，但无论如何想不起在哪见过。

“与鸿君结对的学生，就是学生吧？”他问。九算在墨家地位极，纵然有方才那些事，星移还是行了礼。

他说，那就一起走一段罢。过了杨柳提，就有座风雨亭，我许久没同年轻学生说过话了，也不知你们都在想些什么。

这人莫名其妙的。星移的嘴旁还有血，实在是对那间屋里的人喜不起来；九算从袖中取一块绣着鸿雁青竹的手巾给他，像是让他血。

这东西一时没人接——公哪里会少块手巾。能的早就了，还有的都是伤，暂时不能碰；那人像知他在想甚，轻笑，只是给你的，你拿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