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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母亲的家族衰败后,她情愈发乖僻偏激,很快与父亲分开,回到了故居。回去后,先是遣散许多佣人,再是封存了东西两侧厢房。被封存的地方荒凉下去,白云苍狗,生满了黄草蒹葭。

野狐啊、乌鸦啊、野猫啊,就经常在里面盘桓着。佣人大多都是女,害怕这些动,兼之母亲的情同世间其他女不同,便有传言说,夫人被妖魅附了。

他知,母亲当然不会被附,她天生如此,并非淡漠无情之人。正因有着比谁都艳鲜明的憎,她才会与父亲分开。

那你的父亲呢?星移枕在他膝,轻声问他。月明夜,画舫的观景阁外,清风徐徐着,黑江湖拍打着船舷,天上霄汉明灿,星洒遍黑之上。他好像并不是真的绝情,否则,也不会将那手巾给我。

父亲站在哪一边,默苍离本不在乎——因为无法肯定,变数着实太大。他在学生时候是钜的结对师弟,师兄弟间少有猜忌。钜继位后,特意扶持这位师弟成为九算,看重的就是父亲虽有能力、却无过分雄厚的家族背景。

帮助钜,帮助自己,两相帮,两不帮……无论选什么,哪怕失利,他多也就是不得益,不会有损失。这人已经成为九算了,家族在羽国的扶植下也盛多年,钜早已无法随心所地将之铲除。

随便他站在哪一边,他都是自己计划中的障碍,绝不会是友人。

星移听他话意,起初不解:既然不信任父亲,那为何要把这一次几乎能决定胜负的手巾给那人,再让那人转给自己?

但是细思下去,也逐渐明白了其中用意。转的这一步,似乎是整个布局的阵。不仅仅是这一次,而是以后所有的布局,围绕着这个阵,默苍离可以将自己所想算计对付的一切目标都包绕去,既可以包绕全,也可以单独对一人。

因为钜无法肯定他所说的“同伙”是谁——也许一开始会假设是自己,但是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这块手巾似乎是这场胜负中多余的一块,却可以埋下一条线,同时试探父亲的立场。

试探的结果,既是结果,也是未来的筹码之一。

幕二十二

熹微天光之中,那声阵阵过船舷,叫人不禁沉的睡梦中。

室内,垂帘被风得徐缓飘舞,案几上,铜烛台亮着摇曳的光,青衣人坐在一旁,正聚会神写着什么。

那么早,在写什么呢?星移问。

在记些布局。他翻去这张纸,同旁边其他的纸堆在一起。那里纸张凌,字句简略,星移拿过一张,并看不太懂。

“这都是写给我自己看的。要同你说的话,之后会慢慢说。”他将那些纸收好,搁笔起,“穿一下罢——我们到了。”

画舫果然停在了中。天蒙蒙亮,还说不准时候,星移在榻上靠了一会,懒懒地不想起来。

这时气天气,可凉极了,睡了一夜的榻烘烘的,开始会抓人了;再往后到了秋冬,那真的是恨不得成日到夜的缩在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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