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洗，医官和侍候人都不敢，又没法自己，只好忍着。等夜里，默苍离自母亲那回来了，拉开房门，就见屋内没其他人，只有星移躺在榻上看书，睛亮亮的，像是不怀好意。

“鸿君学长帮我洗个罢。”他说。

星移躺在那，等他给自己换药，只觉得上难过极了。鳞片没有全好前还不能沐浴，每天只能用温，为了防止着凉，连洗都不可以。

“可真是厉害，五岁阁启蒙，这孩识字了么？”他不禁有背后发寒，羽国那边真是什么都得来，那么小的孩，就准备往这盘混战里推了，“还是说这是墨家学三字经的？”

临近秋冬，天黑得早。他们下了几局棋，医师就在门等着，说该换药了。

星移那边的消息多，很快得到了另一个说法——钜有意将这位小太带墨家修习，直接带在边尚贤。

谁知呢……默苍离叹气，显然不太耐烦应对这类事情，又不能忤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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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算——这是他的目

钜不在星移的目标里。他是鲛人族中最荣华的，将来必定位极人臣，不必就任另一个势力的掌门。墨家目前还是隐学派，纵然显学派的力量越来越大，可还不到翻天的时候。民众不会相信真的有一个大的势力在暗控制九界，这事若被海境知晓，就连那位发小也很难救他了。

“你呢？”默苍离问，“你打算在这盘混战里，拿到什么结果？”

“什么事呢？”

“舒服多了……”

有时候，他晚上偷偷解开棉布，看一新长成的鱼尾。原本蓝或黛青的鳞片依次褪去了，底下青玉似的薄薄的新鳞来，颜浅淡。

静夜中，星移只听见轻轻的声，十分惬意。那人的手指抓过厚重丰密的长发，用篦沾满首乌，从上到下一缕缕梳透。他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不少，不免松了气。

“炭盆放在这了，明天中午之前都不要风，免得事。”默苍离替他将发架摆开，将发搁在架上，“母亲最近可能时常找我过去。”

默苍离拿他没办法，去让自家佣人烧了炭盆，再打了过来，坐在榻边，替他将长发从衣襟后来，浸到中。

默学长哪里是好骗的，淡淡问，“你的侍候人为何不帮你？医官嘱咐过了？”

“以前那个订过亲的表妹，这两天可能会来探望母亲。她家中似乎还是有意，我回绝过，可毕竟是亲戚，母亲不想推脱得太生。”

每次换鳞，颜都会变得更浅，待几次换好，颜就是近乎于月霜似的月白蓝。

星移有讶异，若是儿时定亲，年纪总该相近。如今那位表妹也该双十年岁了，莫非还未成亲？

现在还不到时候，只是钜那边和默苍离的小打小闹。真正到了风浪尖，墨家层几方势力斗起来，羽国钜未必能全而退。

他来学什么的，无非也就是羽国押来的一个筹码。

放了假，学院那里的事情也就没了消息。只是隐约听见羽国最近有些重大的事情，似乎是储君已满五岁，要开始阁读书了，雁王指派了钜为太师。而凰羽也是羽国皇室，年满十七，加封了郡主，在同月举行了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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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免有些同情这孩——才五岁，倒是真正无辜无知的年岁。

“洗个而已，能有什么事呢……”他埋怨，“就难得洗一次。”

自吃完了饭，同陪读下了会棋。今天褪下了不少鳞片，鱼尾上覆了一层新长的，但是新鳞片还很柔，仍然要用浸了药的棉布裹好，不能碰伤。这时候碰伤了，将来就会留下印，很难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