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幅画。那是一幅鹰击长空，在她纤细雪白的指间，鹰羽都显得暗沉无华。

“新一批预计天志殿的学生名单，你看了没？”她笑，“差不多就要满十人了。”

“星移若无罪，就照例能天志殿么？”他问。

“这……若他真的无罪，自然可以。”凰羽说完，抬睁大了睛，问询似的看向父亲。钜没有说话，将手中画卷收好，拿了几卷新的。

真快。最近被选天志殿的学生太多了。钜想赶在其他人之前，将羽国势力内的学生推上十杰的位。他每一步都走得放肆而迅速，像是想速战速决。

“这批学生的成绩似乎不够。”默苍离侧过神，望向中央结满薄霜的樟树，“但品德考评很，应该都是师父重之人。”

钜淡淡，“鸿君原先也是我重之人。”

他很久没有叫学生这个名字了。

默苍离这次过来，为的是妥协？他在摇摆不定，还是试图留存最后的尊严？

困兽之斗。钜的神中有些恹恹，不想见他。

“师父今日难得悠闲。”他，“近日，各类选，冬日储备，以及世封印松动……师父年长，确实该享些天。”

这话中有话，听得叫人不快。夫人微微敛眉，带着凰羽内了。外面风大了起来，得画卷哗哗作响。

“你与凰羽成亲，我以钜之名，保你命。”

纷秋中，他终于决定将这场易放在年轻人面前。

“多年来师徒一场，我并非绝情之人。”

多年来，师徒一场。

默苍离站在樟树下，肩落满枯叶。他静了一会儿，随后问，“这么多年，钜师父可曾真将我当弟，真心诚意对待过？”

这虽是问题，却无甚期待的意思。那个答案，他们两人心中早已知晓。

年轻人微微仰起。他变了，或者说他正在改变，缓缓地、冰冷地，向着一只怪的模样转变。

“相似的问题，我还想问父亲。尽，我也知答案。”

“既然知，何必再问。”

“知答案的那天，我扪心自问过。这世间局势，我若有弟，可否真心待他。”

“将心比心，你该谅解我。”

“不。学生以为，学生能真心相待。”

说完，他抬手扫落肩枯叶，再也不说一句，转走了院，离开了天志殿。老人独自坐在廊下，看落叶朽黄满。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方才短促的、看似无任何意义的相见——

这是一场诀别。

无论自己有无真心，这个孩却曾经有过。今日，他是来诀别的。诀别自己，诀别师徒之情，诀别他曾有过的、那短暂而虚幻的真心。

寒霜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