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苍离知，也没说什么。

“这一批的九算，大多年轻。”星移看了名册，除去一名原本天志殿内的师者唤忘今焉的，其他人俱是青年少年。钜也就这个年岁，也算是新气象罢。

该说什么呢……也好的。派了个年岁最小的去羽国，盯着羽国的动静，无论有没有盯什么眉目来，总是个保险。

过了几日，便是正月里。男儿家的不必上学，羽国那边就带着太，准备起驾回去。太哪里肯回那多走一步都不行的里，哭闹了两日要留下，吵闹得连天志殿都听得见。

“回趟羽国要多久啊？”星移坐在廊下剥果，帘外漫天飞雪，堆得天地雪白一片。

有个与太侍卫走得近的侍候人告诉他，大概五天。

五天……那也不远。回去，刚好赶得上正月皇族家宴，可惜正月十五元宵节回不来。皇家的小孩和民间的反一反，都怕这节庆，越大的越怕。鸿儿过来扑怀里和他哭诉，说去年在明堂跪了半天，还不能起来，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故而再不要回去了。

“天家的孩，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等你当了雁王，就会知跪着也不错了，跪一会儿就能坐下了。”孩哭得厉害，和个粉面团似的被裹在猩红秋香里，可怜得要命。星移哄他几句，分了几颗果给他。鸿儿嫌酸枣不好吃，又跑去把早上给默苍离泡好的枫茶喝了。

他都认了默钜当先生，还是这样自说自话的，大人们也拿他没办法。默苍离也不会认真带他，他现在是钜，手底下那么多学生，上官鸿信也无非是挂名，前任钜还会给他开课，现在是读不读书都没人。

——但也不能真的不。星移手上没事，就帮学长带带。

孩哭哭笑笑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跑去内，和墨家师者家眷们的孩一玩去了。正月到正月十五，是尚贤唯一能接引家眷的半个月，内比哪都闹。鸿儿最近也发现了，总往那跑，和几个比他大两三岁的男孩、两个同龄的女孩玩在一。

昏时，默苍离理完天志殿的事情，回来吃了顿晚饭。大雪天两地往来多有不便，不免对北怒从心起。

上官氏不搬来，默苍离就算当了钜，也没法搬天志殿。毕竟天志殿与北不过一墙之隔，太过冒险。羽国最近也有了动作，文书一封封送过来，不经过其他人，直接送到星移手上。

“你说，那位上官夫人是聪明还是蠢呢？”星移将文书扔炭盆，看纸张被炭灰吞没，神笑，“哎，真猜不到。”

默苍离看着窗外雪月，神寂静，嘴上说，“你如果指她算聪明人，那林里的猴早就学会墨家阵法了。”

雪落得绵密，海境没有雪，只有浮冰。星移喜看雪，也羡慕那些玩雪的孩和侍候人。若是以往，他就跟着去了，但似是这一两年间心渐长，既不会赤足去踩雨，也不会用袖装银杏叶，更不会去玩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