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直到这时，他才终于说得话：你到底什么？我同你说什么了？

鸿儿还握着那缕发，被他打开手。小孩也没有知错的神态，只是垂下目光，看着上飘落在石地的雪，“师叔就说，用文王策卷一其三、成王册卷二其六的故事。”

“让你杀人了吗？”他握过一把雪，胡抹去两人脸上手上的血，再回和侍候人喊，“——去三个手脚利落的，先回去烧准备沐浴！别惊动钜。若钜问起，就说我天寒归来要驱寒气；再去一个，到熏室里拿了净的常服送到浴室，上次殿下在这里留宿，有常服放在熏室左边的衣箱里，还没送回去。”

“这不也一样？他们不敢追究了。师叔说得对，笼络人心。我突发奇想，不必用说的，直接用杀的。”他仰起，面上沉沉静静的，也不慌，“以后师叔想杀，我就帮师叔杀。”

星移只能叹气。孩一时兴起荒唐事也是有的，但胆大妄为至此，真真叫人心寒。又想，杀伐决断，于君王也并非坏事，只要善加引导，便也不至于走向暴戾刚愎的路。

风雪中，后面又陆续来了几个人，其中就有那人家。星移净了血，让侍候人传话，教三人今夜先到耳室里暂住，以免北追究。又说，那名唤沐摇光的孩，就记在自己的弟名册上，今夜速速暂拟了名册，连夜送到生员去。

幕三十八

夜里，默苍离还未睡，伏案整理苗疆那的事务。九算之中，御兵韬在正月后就要回乡上任了；苗疆皇室内并不安稳，需要有人去权衡。

“怎么现在才回来？”他听见开门声，也未抬，只是星移回来了；然而抬看向那，见鸿儿也被拉着，换了素净的常服。“你脸不好。”

那人摇，只说是冷风的，就带着小孩绕过屏风，到隔的榻上就寝。屏风后灯影摇曳，看那样，鸿儿今夜在这里过夜。

“我是无事。掌门师兄怎么还没睡？”

本是睡了的：雪风方才落了廊上一盆梅，盆摔了，人也吵醒了。

星移的声音自隔传来，带着几分疲惫：既是如此，明天让人把盆撤去罢。

四更天了，默苍离也收了案几，灯就寝。他知内肯定事了，估计是孩又闯了祸，否则夜里在这留宿，没一晚上像今夜这般安静；但任凭多聪，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离谱的事情。此事也无人再提起，权当了结了。或还会留心那人边多带了个叫沐摇光的小学生，但说是随手收的，也就再无后话。

正月里，初一大宴后，四都放了假。就听外面到都是炮仗声，烟火缭绕。

鸿儿去院里看师傅扎鞭炮，过一会看腻了，穿过白石亭，去看松树下结了冰的鱼池，红鲤鱼静静伏着；他们俩在廊下垂帘后敲桃，难得都有空闲坐。默苍离待他仍好，可对外人愈发疏离刻薄，教人心里不安定。

冬晴日，大雪乍停。小孩都换上了鲜艳的冬衣，和雀鸟般在院里叽叽喳喳的。

沐摇光自从经历那事，或是受了惊，自此沉默寡言起来，也无甚玩闹追打，看到上官鸿信只远远避开，再不招惹。其他孩在雪里玩，他只坐在星移侧侍奉茶，或注意着香炉里的云母片和银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