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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事发，直接惊动了整个墨家。九算再次损员，在最风浪尖的时刻。杀人的应该是忘今焉，老大多疑，纵然老四原是羽国那边的人，他也不会留下活，让人将自己的藏之地去。让老四去找人的应该是老五。玄之玄和忘今焉走得更近，甚至知那人此时的藏，但是这情报并没有和其他人共享。

竹簧中的明珠湖内，长了一片碗莲。原不是这时节的，却晚开了一季。他很久没到贴桥上走动了，今晚无事，就过去看看。以往夜里偶尔能听见琵琶声，现在弹琵琶的人不在了，未免寂寥。

——其他人是有备而来，述职一共一个半月，第三天，有学派言，要重查当年封印之事。这自然是石沉大海，默苍离现在稳坐钜之位，翻盘重查，查不什么就是浪费人力，查了什么，那就是变天。

留在这，也无非是成为一个肋。送走了纵然有些难过，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最近有的消息让人颇不安定，派内虽然寂静，却是山雨来。

反正钜也了孝，没理由再不事了。星移脆还了代钜印，免得被千夫所指。这还不够，有人要他扣下的文书，等于当众宣告钜不愿重查旧案。

他唤侍候人过来。这些人都是一起长大的，也一起随他离开了海境。星移也就想泡茶闲话一会，或是摆摆琴弦。众人皆在，可惜少了一个人，送凝珠回海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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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得好快。”他打开茶叶罐，亲自挑茶，“不是说后天才发吗。”

得对。我一旦回去，不到变革开始稳定推行，就不能离开。”他不由叹了气，“算了罢。让其他人送它回去。”

要求重查的文书到了北先生这里。先生是个好说话的，苦笑着和那送文书的学生说，你要不趁着其他人没看见，装作失手，把它扔香炉里了吧？

“……‘他觉得’？”

侍候人说，“他觉得最近不太平，就早些发了。”

钜看着香几上的人，神淡淡的：我说过，他不去找一个死人，就不会变成死人。谁让他去找忘今焉，谁就是害死他的人。

他那份扣下的文书，就等同于告诉其他人默苍离拒绝重查。如果他想保住默苍离，就要承认自己僭越职权。九算重聚力量，哪怕不能查明当年之事，也必定要让人对默苍离的继位产生怀疑。其他学派不敢直接对上钜，但齐力扳倒一名九算还是轻而易举的。

没想到局面就此僵持。钜不发话，任由弹劾雪似的落下；换其他人早就引咎辞职了，星移还是住在北里，一表示都没有。

那人走了并不算久。他命人循着痕迹去找，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那个人被其他人带回了北。像

“他发前未同公报备么？”

于是便不了了之。但过了几日，再度有人弹劾，这次弹劾的是代钜星移，僭越职权，私扣文书。

星移眉皱着，觉察到不对。这个人是自作主张发的，甚至没有和自己说一句。

因为老四的死，这半个月来对钜和星移压的力量顷刻间小了。还有一事，便是羽国雁王突发重疾，老五不得不分两边。谁都知这件事情谁是同谋，再压下去，连自己都会被卷漩涡之中。

忘今焉的生死下落是个未知数，就好像黑的海下也许有鲨鱼，也许没有，那么要肯定鲨鱼是否存在的方法，就是投一条鱼饵。老四就是那枚鱼饵，默苍离将它搁在那里，任由老五去用。

巧的是，就在次日，又有一颗人被带回了尚贤——派往域的老四被杀，下手之人不明。

矛在第十五日转移，三名由默苍离扶持上位的长老直言钜继位不正，包庇亲信，残害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