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妨碍言如山一般地压来。反正钜包庇亲信也不是第一次，然而这次，引起了从未有过的群情激愤。

人证悉数死在了严刑供之中，查无可查。老八的死因是背后的剑伤，星移没有带剑，可不排除他用短剑杀人后趁弃剑的可能。目前，他仍然居住在北，事件闹得太大，学院不得不越过钜，将他禁足。

谁都知，钜在还是学生的时候，与羽国那边相得并不愉快，却不曾想到会因此在继位后戕害同门。星移这次杀害九算，也许也是受其指使。

此刻，人被禁足于北，不得离开，直到案件查明。

秋将尽，淅淅沥沥地落了雨。这场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地上积起浅浅的塘，浮起一层薄薄的白梨。污泥白，温地堆砌在一起，将腐草为萤。

那人支着伞，过来廊下。禁足封后，这座硕大的殿宛如死地，门窗都落下了重重的锁。

默苍离走过廊下，踩在了柔的落上。他的衣摆被雨打，滴沿着边角，一路滴落在地。

他能到那个人就在门后。

我来看看你。他说。

门后没有回答。自从封，这里便无人打理。中遍生杂草，檐下的垂帘被雨浸，爬满了檐上青苔。

那人确实在门后，只是不说话。被铁链锁起的门扉后，可以依稀见到一个影。常服的衣摆自隙中落一角，被默苍离住。风雨又起，他的伞被风得落去，空地落在草丛中。

和年少时画舫中那般，他们只是隔着一扇门。那时，一人躲在熏室里，一人站在门外，伸手去，摸索着门后的那个影。木门冰凉，默苍离的手掌在雕下硌了淡淡的红印，落满灰尘。

室内，那只手没有如故叠。

“死去的人不是我。”许久，他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甚至连一丝怨恨都无，“……钜失望么。”

这是个本可避开的局。无论派谁去，只要不是星移，这个局就没有收拢的机会。有人希望他死在那里，这个人并不只是老五或是其他九算，而是默苍离。或者说，某个默苍离。

——因为怪忽然意识到，那个匣里的人，永远不会死。纵然将最后所有的情都锁匣活活闷死，但是他在牵挂着什么，为了所牵挂的希望，挣扎着苟延残。

星移无论是不是死在那里，对其他人而言都有相对应的手段；只有默苍离，只有他，那么纯粹地希望，自己死在那里。

而我没有死，你失望吗？

他轻轻地笑了。

你以为我死了，就能彻底压抑死所有的情了？不可能的，你永远只是人。伤压抑到最后无非是溃烂，你觉得它好了，其实只不过是你本活不到它发作的那一年。

——更可悲的是，算计这个局的人，他们都认定，你会让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