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人终于要死了，带着默苍离最后的鲜艳情死去。他甚至能肯定，自己不会难过，一都不会。

那人扶住他，替他去了面上的污血。星移几乎已经看不清事，前黑蒙一片，连带那个银杏下金清澈的梦境也失了颜。

被扼住的咽阻断了仅存的微弱呼。他的嘴微微张开，本能的徒然挣扎。那双睛已经被血红充斥，注视着自己的末路。

可是，无所谓，没关系的呀。

那，杀了我。

掌下的脖颈已失去了抵抗的气力，柔地被手掌扼成了扭曲的样，落下了紫红的淤印。

我看不到你了……泛青的指尖胡摸索着，碰到了那人的肩膀，抓住：既然无法实现这个梦……那就换另一个……另一个你现在就能得到的……我要你亲手杀了我！

星移睁大了睛，眸泛昏蒙，被红血丝爬满。他其实已经几近听不见，也看不见，但还是牢牢抓住那人的双手，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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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看着一条鱼在岸上涸至死是一样的。

他缓缓伸手，轻和地碰着那张熟悉的面容。

说起来，也不是刻意去养的。母亲在佛会放生后归家，发现有条小鱼还留在陶缸底，没有随其他同伴一起离开，于是就放在了家里院的湖中。这鲤鱼能活很久，颜也很，白泛金的鳞片上布着云样淡灰的纹路。

因为我可以慢慢教他。一年，十年，二十年……一辈都可以，不差一个时辰、不差一刻、不差一刹那的，一辈。

那就如你所愿。

默苍离，我曾经以为，我们的时间，会有那么长的。

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别再和它抗拒了。他也难过起来，因为星移那不安定的模样——挣扎求生的人，往往比认命就死的人看上去更叫人难过。这是默苍离从未想过的景象：一个人可以挣扎到这个地步，哪怕痛苦得生不如死：睡吧。就这样睡过去，什么痛苦都不会有了。

他想替那人去额上的冷汗和发，然而双手仍然被抓住，摁在那逐渐微弱的气息上。为什么还要挣扎？默苍离问：我不想让你痛苦，你这样，只会不得安宁。

但是我没有看到过它的尸。养在湖里的鱼，似乎很少会被人看到尸。或是湖太大了，或是被腐草盖住了，或是被其他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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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倏尔收，合握住他的脖颈，渐渐合拢。青紫的脉络爬上了毫无血的肌肤，如蛛网捕获了所有鲜活生命。

他知怎么去所有人的人，却不懂怎么样，去一个人。

枯槁的双手用力握了默苍离的手腕，颤抖着移到了自己的颈前。默苍离能觉到他下因为艰难而剧烈的呼起伏，冰凉汗的肌肤下，还留有最后一丝温。

只有我的声音才行，其他人的脚步声、拍手声，它都不理会。

于是……

——如果你不到，就让那个怪来。

以前，侍女养过金鱼。那些鱼贵难侍，有一叫鎏金蓝筹的，很容易就死了，尸浮在瓷缸里，每天都会死上一两条，还会得各奇怪的病……后来侍女们便不再养它们了，看着翻白的尸，觉得恶心。

很快就会死了吧。

幕五十

——你敢吗？！就这样亲手杀了我，别用什么毒什么谋算计什么自欺欺人的借！就这样杀了我！看着我的睛，杀了我——你敢吗？

——你能让这个梦成真么？

我养过一条鱼。鱼很安静，也不像猫啊狗啊，会到吵闹跑。这动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愚笨，养得熟了，喂时在岸边拍一拍手，它听见声音，就会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