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虽叫人恶心，但毕竟好得多了。事到如今，似乎隐约察觉这是何，一阵阵的反胃。

我不想喝了。看不见它，也不知是好药歹药。这梦里的药这般难喝，还不如醒了……

我想想……那时一定恨毒了你，咒骂了许多？可惜，俱不记得了……

那人，喝了它，你就好了。

星移皱眉，说，良药苦，可它不苦，可见不是甚好药。梦里的事都离奇，这药透一——

那人说，你安心休养，很快便好了。我在这陪你，等到你好。

到了此刻，他方有些知觉了；浑的剧痛寒冷，铺天盖地地袭来。中气味令人作呕，那并不是药的味，分明是血。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吐了血还是药，想呕来，就立即被默苍离捂住了嘴。这几日发生的、昨夜的死生一一历目，只记得最后不知事了，混混沌沌中，听这人问自己一句话，反反覆覆地，问了许多遍。

怎的就了场这般漫长的梦魇。

他微微笑了，合上双，又睡下了。直到了下午，那人又唤醒他，喂他喝了些药。这药是冷的，透着血腥气，喝起来和凝块一般。星移不知这是何药，几近喝不下去，默苍离半哄半劝，迫他喝了许多。

——从自己上取的也罢了，真的从其他地方价买的也勉能忍。此刻说，竟是从死人上取的，就一都咽不下去了。这人还是老样，事情毫不讲面，哪怕骗自己呢？就扯谎说，从自己上取的就好……

人了屋里，不曾言语，只在他畔坐下，小心替他梳理着散的额发。星移怔怔地睁大了睛，想看清前人事，而双目刺痛着，不自主些冷泪来。冷泪了血，落发间，是粒殷红的血珠。

“从哪的鲛血……”

他打断，此刻非梦。你醒了便醒了，再回不去。

该骗人的时候反倒不骗了，该如何说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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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喝，那人就在中，一哺给他喝。至夜，人已稍好了，能自己起坐、说话。那人还不知足，拿着拿盛血的小白瓷瓶说，“莫非是死了的血，效果不甚好……”

“睛很痛，也看不清事……是了杂吗？……学长替我看看……”

再想看四周，却也不能了。前重新昏蒙了起来，听见鸟雀凌竹间，合著渐轻了的滴声。鱼尾无力地垂在榻沿上，动弹不得，就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

真真可笑……就这样了场噩梦。昨夜还在一起，挑了新屏风搁在寝台前，共喝了酒，写下誓书，昏天黑地的……

想是昨晚喝醉了，到现在还梦着呢。他说：鸿君学长告诉我，外面的雨何时起的，何时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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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光看向星移。那人躺在榻上，笑颜虚弱，“知你打什么主意。你敢？我哪怕只有一张嘴能动，都要将你手指一咬下来……我和你……还好多帐要算呢……”

默苍

有人的脚步声，自木廊上过来。雨后木稀疏，留下了次第吱呀。

默苍离问他，可愿随自己走。

那人初不说话，后来或是心里过不去，淡淡，你不记得自己的话了？

休养什么呀……那都是梦里的事罢。

他想坐起来，刚一动，却觉得钻心的痛自四肢百骸传来，又重重躺倒下去；角余光只瞥见屏风后熹微天光，透过木雕，刺刺洒睛里。

我答了？故而你愿意救我？

默苍离说，你侍候人死去时，叫人在下葬前取的，未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