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得太晚了。忙的都是公安审讯一类的事，冷不防换个地方，睡觉也不习惯了。」

兰说：「那我去，你再试着睡睡。」

成刚睁开睛，说：「不用了，反正也睡不着。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兰嗯了一声，说：「行。」

她往炕里挪着，直挪到成刚的跟前。只见成刚望着纸糊的天板，神有些茫然，像是有心事。但她没有追问。她知他不喜自己刨问底。男人有些事是不愿意老婆知的。

成刚瞅了瞅她，说：「兰啊，你在农村待够了没有？」

兰说，丨「你指的是现在吗？咱们这次来吗？」

成刚说：「是啊。」

兰诚实地回答，说：「早就待够了。要不是妈让我多陪陪她，我早就跟你一起回城里了。那里才是咱们的老窝啊。这里是我生地，那里才是我飞翔地。这个农村我一都不喜。我从小就想要飞去，到了城市之后，越发觉得这想法太对了。城市才值得人们留恋和呢。我对农村总是不起来。相比之下，城市是现代大都市，而农村好像还停留在旧社会呢。」

成刚一笑，说：「你的话太夸张了。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想待的话。过几天，兰月的调令下来了，咱们跟她一起走。以后咱们尽量少回来就是了。」

兰问：「咱们都走了，那我妈怎么办呢？」

成刚说：「她自然在这里陪兰雪。等到兰雪也转到城市上学后，她也就跟过去了。那时候，一家人又可以团圆了。」

兰听了喜，说：「好啊。这样最好不过了。那时候我们兰家搬到城市，可都是城市人。到时候，兰再在城里娶一个城市老婆，在那里买房安家，那我们在老乡面前可有面了。」

成刚笑：「那面大得跟锅盖似的。」

他心里尽量将风雨荷以及和她有关的事赶走，以免自己又会扯动伤。他心想：男人为什么都如此贪婪呢？我已经得到她了，有过两回的亲就已经够了。我为什么还要渴望得到她的一生呢？太过分了。再说，她是一匹野，太野、太，自己本没法驾驭她。还是放手吧，让她自由飞翔吧！

兰抚摸着成刚的发，说：「刚哥，咱们都走了，兰雪一定会生气、会不满。咱们可得将她转过去，不然的话，她会发脾气的，以为咱们不她了。她年纪虽小，可是事事都喜抢先。咱们回去以后，可别忘了她呀。」

成刚一笑，说：「就算我忘了，你这个当的也不会忘了。」

兰说：「那咱们尽量早行动吧。我太想咱们的家了，我经常梦见那里。那里的街、那里的车、那里的楼群，我好像伸手都能摸到似的。我在这里待了这些天，觉城市里那些原来可恶的地方都变得可了。」

成刚笑：「看来咱们应该换过来。我变成农村人，你变成城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