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的婚事定下来，你们家沈正天就在外面胡搞『』搞，三天两给我玩悔婚，你当我们家碧云非要嫁你们沈家不可？我当时就要应下来，是你说你能把他的心收回来！要不是当时碧云怀了，你们家沈正天梦都别想娶我们碧云！可现在倒好，沈正天残了，还把碧云的『』命搭了去！我真后悔啊，真后悔把女儿送你们沈家这个虎狼窝，闹的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父的怒斥声越来越低，慢慢转为哽咽。

沈恺恒一言不发，鼻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越落越多，他却连动都未动。

沈寒升已经顾不上和周父争执，只是颤声喊着左右，“赶给他止血啊！”

沈恺恒这才微微抬，用手掩住了鼻，低哑说，“对不起，外公，是因为我和我妈白天吵了一架，才导致她心情烦闷喝了太多的酒，晚上回家太晚，不慎失足。我妈事是我的全责，您要打要骂就冲我来，甚至让警方来介我也没意见。”

他的睛慢慢泛红，声音沙哑不堪，“我妈的事，让我怎么赎罪都心甘情愿。”

“真是这样？不是那个女人给推下楼梯的？”周父见到沈恺恒如此模样，也了气，毕竟是他的外孙，是他的骨……

沈恺恒定定的看着他，沉沉，“是。”

“可你们为什么要吵架，啊？你为什么要和你妈吵架！”周父颤着手，指着他的鼻，“你翅膀了，你呼风唤雨，你沈恺恒是个大人，你就不把你妈放在里了？啊？”

沈恺恒哑哑开，“是因为我爸，因为一些旧事，我们吵了起来。”

周父张着嘴，“啊”了半天，才重重的一叹，“这门造孽的婚事啊，我当年真是瞎了，真是瞎了……”

沈寒升哽着声音，“无论如何，媳『妇』是我主娶门的，又是在我底下了事，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们……我们姓沈的是你们老周家的罪人，我们会尽一切能力补偿你们，以后任你们气，怎么都行……”

“补偿个！你能还我一个碧云吗！我的碧云啊……”周父忽然间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战场上都没掉过泪的汉，如今失去女的悲恸实在让他难以承受，他低低念着，“她妈已经犯了血压，要是她妈再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给我等着吧……你们给我等着……”

沈寒升沉默不语，几个舅舅连忙搀扶着心痛万般的周父，慢慢的走向周母的病房。

看着依旧残留血迹一脸苍白的沈恺恒，沈寒升一下就颓老了许多，他的底也闪起了泪光，“到这个份上，你还在护着那姓慕的，你真不愧是你爸的好儿啊，恺恒……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爷爷，我欠她的，我不想她以后的人生，走的太难。”沈恺恒看着窗外的满地黄叶，哑声说。

“作孽，作孽啊……”沈寒升重重的叹着，神忽然变的严厉起来，“恺恒，我可以答应你不去为难她，但是，你必须向我发誓，立刻离婚，你要发誓这辈不再和姓慕的往来不再和姓慕的有任何牵扯！”

沈恺恒似乎仍然凝神在窗外的萧索秋『』里，不知是不是听到他的话，丝毫没有反应，沈寒升平生几分怒意，“你听见没有，我要你立刻发誓！否则我就把你逐族谱，永远逐我们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