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想，是不是小时候回老家的时候，我的脑袋让驴给踢了？你想想啊，暗恋了他那么多年，都失去自我了，可是还是这么执着。如果当年，我用这么一劲去学习，我现在哈佛大学的博士了。他一笑，我就乐得颠颠的，一天都有使不完的劲；他一恼，我就得挠着脑袋想上大半天，我今天是不是错了什么惹他不兴了。可实际上呢，他笑，说不定他看到了我后的某个大女；他恼，说不定是他生意上不顺心被人讹了一笔。就像那天晚上，他舒服得跟什么似的，却本不知那个女人是我，我现在受罪，可他正不知在哪个温柔乡里逍遥快活呢。我这样值得吗？澄澄，你说，我这样值得吗？”

端木萌甜侧脸看着他，睛里泪光。

值吗？李澄澄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世上应该是没有几个人能回答不上来吧。

“我记得张小娴曾说过这样的话：‘人总是被思念折磨，在思念里一只可怜的浪狗。狗不会瘦；因为它不会思念。人会瘦；因为他思念着别人。她总会想起从前的日，活在他的影下。’所以啊，”端木萌甜转过，了鼻：“所以，我要忘记他，不再思念他，不要活在他的影下，我不要那只可怜的浪狗，我，端木萌甜，年轻漂亮的、充满理想的五好女青年——要开始新的生活。”

李澄澄诧异地看着她，这女人，脑袋被门给挤了吧：“端木，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能受什么刺激，我就是想通了呗，否则，我不白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还赔上一个。”端木萌甜若无其事地摆摆手。

“一大把年纪？端木，你真的服老了？”李澄澄哈哈地笑，“我记得上一次逛街，一个刚会说话的小孩叫你阿姨你还嘟囔了两天呢。”

端木萌甜叹了气，她还真是受刺激了。

昨天晚上，李澄澄回家，偌大的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躺在床上的端木百无聊赖，翻来覆去地烙饼。

快半个月没有和那个人联系，忽然想听一听他的声音，便犹豫着给他打了电话。

好长时间，才有人接起电话，是一个滴滴的女人的声音。

她楞，以为自己打错了，因为打他的电话，她从来不去翻通讯录，而是一个一个地那十一个阿拉伯数字。

“找谁？”因为问了一句没有回应，女人开始不耐烦。

“女孩，这么凶可不好。”端木萌甜刚要挂电话，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耳朵，“萌萌，有事吗？我正忙呢。”

他应该在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喝的有些醉，说话大着，和她敷衍了几句，他便匆匆挂了电话。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时间，在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她还是听到了他和女人调笑的声音。

端木萌甜握着手机，使劲忍住里的泪。

萌萌，你真是个傻，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扔掉电话，她轻笑：“我不会哭了，不会再因为他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