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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日月。妻

仙草虽然是山里人,却自幼受到山里上严格的家教,待人接十分得,并

不像一般山里穷家小的女那样缺规矩少教养。只是山里不麻,割下

麻秆沤泡後揭下麻丝挑到山外来,换了山外人的粮和家织布再挑回山裹去。仙

草开始不会纺线织布,这是一个重大缺陷,一个不会纺线织布的女人在家里是难

以承担主妇的责任的。嘉轩在订娶几房女人时,媒人首先向他夸奖的总是那女

所受的家教如何严格,茶饭手艺如何利落致,还会拿来纺下的线穗儿和织成的

布供人欣赏。临到娶仙草时,已经顾不了那麽多,只考虑能传宗接代就行了。

母亲白赵氏明白这个底里,表现得十分通达十分宽厚。一面教授一面示范给她,怎

样把弹好的棉搓成捻,怎样把捻接到锭尖上纺成绫,纺车怎麽转着纺

的线才细均匀而且实。纺成的线又怎麽浆了洗了再拉成经线,怎麽过综上机;

上机後手脚怎麽合,抛梭要快捷而准确;再一步就是较为复杂的技术,各

的纬线和经线如何错搭,然後就创造条纹的格布来。她教她十

分耐心,比教自己的女儿还耐心尽力。仙草生来心灵手巧,一学即会,的活儿

完全不像初试者的那样糙,这使白赵氏十分重,嘉轩自然十分心。

满月时,岳父从山里用骡驮来满满两驮篓礼,吃的穿的玩的一应俱全。

一双致的小银镯上系着一对山桃木旋成的小槌。百日以後,小驹就把那小

在嘴里,像一样咂得吱吱有声。嘉轩和仙草看着就会心地笑了,自然

都联想到新婚一夜系在她腰带上的那六个桃木槌。孩刚刚过岁就断了,

驹双手抱着仙草的房却,昼夜啼哭。仙草尚无母亲的经验,急得

心神不安问婆婆怎麽回事。白赵氏不仅不慌不急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怕是给另一个暗里夺了吃光了。」仙草突然红了脸,又想起夜里丈夫和她作

房的情景。後来才悟阿婆并没有取笑的意思,暗里夺了吃光了儿的是指

自己肚里又有一个了。

第二个孩生以後取名骡驹,这个家里的关系才发生了变化。由罂

粟引成功骤然而起的财源兴旺和两个儿相继生带来的人丁兴旺,彻底扫除了

白家母影和晦气。白赵氏已经不再过问儿的家事和外事,完全相信嘉

轩已经置这一切的能力和手段。她也不再过多地过问仙草理家务的事,因

为仙草也已锻炼得能够井井有条地置一切应该由女人的家务。她自觉地悄悄地

从秉德死後的主宰位置开始引退。她现在抱一个又引一个孙,哄着脚下跟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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