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白嘉轩健在白赵氏也健在，白嘉

轩尚不能住厅房东屋而只能居住西屋。再考虑到生产生活的方便，白嘉轩决定把

门房的东屋和西屋分给孝文，当中明间作为甬属家公有。储存的黄货白货白嘉

轩闭不提，那是家积蓄，除非异常重大的情变不能挪动，这些蓄存的待当在

他蹬咽气之前，现在谁也不得过问。白孝文的脸面被药布包扎着不真相，只是

，伸结着血痴的右手在契约上下了指印。朱先生笑着重复了一句：“房是

招牌地是累，攒下银钱是命鬼。房要小，地要少，养个黄慢慢搞。”这几句广

为传的朱先生名言，白嘉轩和儿们其实才一次从创造者本人中听到。朱先

生对孝文的过失没有严词斥训，悬笔写下两个字的条幅：慎独。

鹿霖在惩罚孝文那天晚上到神禾村喝了酒。他跪在地上为孝文求情的行动虽

然失败，却获得了许多人的钦敬，也把这件案的制造者隐蔽得更严密了。为了显

示真诚，他就那么一直跪下去直到行刑结束。白嘉轩从祠堂台上慌慌匆匆扭动着狗

一样的腰走过来，双手扶起他，又扶起一同跪着的三个老者说：“你们的宽恩厚

德我领了！”鹿霖演完这场戏就去神禾村找几个相好喝酒去了，这一晚喝得酣畅

淋漓，于午夜时分走回白鹿村，从村东的慢上下来，扑腾扑腾走到窖拍

响了门板，小娥问谁敲门。鹿霖大声说：“问啥哩还问啥哩？你哥你叔你大大我

嘛！“他喝得太多有失控，谋的完全实施所产生的欣得意也有难以控制，

该是他和同谋者小娥一起品味这彩戏曲儿的时候了。门闩动一声，鹿霖迫

不及待撒着酒狂推门而，把正趴到炕边上的小娥揽住。小娥一抖一甩钻被窝。

鹿霖笑笑才意识到小娥棉袄是披在肩上的。鹿霖倚在炕边上解衣脱袜，一边说：

大的亲呀！你给你了气也给大饰了脸，咱俩的气儿了，仇报了，该受活受

活啦！今黑大大全依你，你说咋着大就咋着，你要咋样儿就咋样儿，你要骑大

就驮上你游，你要大当王八大就给你趴下旋磨……”说着剥脱了衣裳钻被窝。小

娥却问：“吃着屙下的喝我下的你愿意不愿意？”鹿霖笑嘻嘻地念起狗创作

的赞诗：“宁吃小娥屙下的不吃地里打下的，宁喝小娥下的不喝壶里倒下的…

…大愿意。”鹿霖的手被挡住了。小娥说：“你刚才说今黑依我，我还没说咋样

哩，你就胡情起来？你先安安生生睡着，我有话问你，孝文挨得重不重？”

“重。”

“一刷谁打的？”

“他爸嘛！还能有谁？族长嘛！”

“听说老二回来了？”

“回来了。这货看去还是个家伙。”

“孝文伤势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