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男人全都杀了！这白鹿原上的男人女人一个个全都不知廉耻，没长人的心肝，

也未能来去祭祖坟，于是就领着儿媳抱着孙儿到坟园里去了。两年多未上祖

鹿霖听着这个编排得过于离奇的故事，反倒怀疑她八成是个婊。为围剿延

鹿霖看着儿媳虔诚的举动，把孙倒在地上：“俺娃，给你爸嗑。”

的稀屎从碑石端漫下来，糊住了半边碑面，可以看恶作剧的人是不惜冒险爬

即又换作一思虑的吻：“那也许是他……在外边私订终……”儿媳没有再开

涸的屎，然后从笼里取一瓶烧酒洗刷污痕，字迹重新显亮起来。她在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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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的女确实相像，因此倒相信她刚才叙说的与兆海成婚的经过不是编排的谎话。

堡垒。在树丛外转的草丛里，已经涸的和散发着臭气的新鲜大便使人无法脚。

清理一块净的场地，从笼里取蜡烛和紫香燃，然后在土地上，接着烧着

房，她就跟他合婚了。她问他当着团长那么大的官，为啥不娶一个门当对的千金

他订亲。”儿媳也瞪起迷惑地说：“可他说他订过亲，女方叫……灵灵？”鹿

鹿霖以不在意的吻探问：“兆海……原本没订过婚喀！”说罢装迷愣愣的神

我鹿霖倒霉了坐牢了，祖坟倒成了原上人的一个官茅房了！”想到边跟着刚刚

情瞅着妻。鹿贺氏当即证实丈夫的话说：“兆海自小门念书，人家不要家里给

很显然，这堆密不透风的树丛给过路的行人和在田间活的男女提供了方便，抹下

拉屎时，既可以遮丑，又可以乘凉，鹿霖的鼻里早钻一屎屎臭气息

回家的儿媳，鹿霖压住一阵又一阵从心蹿上来的火气和愤怒，努力宽厚的长

站住了，这是兆海的坟墓。墓前那块半人的青石碑面上拉着一泡稀屎，也已涸

上碑石端拉屎撒的。鹿霖再也压抑不住愤怒，把抱在怀里的孙撂到地上就

了纸，她就跪趴在地上，把瓶里剩下的烧酒奠洒在墓前，便扯开咙痛哭起来。

该当杀尽灭绝！我的儿呵，你舍忘死潼关打日本，保卫的竟是一伙给你脸上拉

“长官，我不要钱，只要你甭在半路上把俺娃蹬了。”鹿兆海在金关城买下一幢民

开，要多少就给多少。她爸看见是个军官，本不敢要一文钱，只是提一句：

，一下气得脸都黄了。“妈的！我在村里的时光，狗也不敢到这儿拉一泡屎；

坟，几株冬夏常青的柏树似乎变化不大，泼势的枳树和柞树组成了一个密密匝匝的

，鹿霖再留心观察一下儿媳的眉，这才惊奇地发觉她和白嘉轩的那个叫灵

安的共产党，政府不断往北边增派军队，金关城的卖业也随之急骤发展兴旺起来。

儿媳提要给兆海去上坟。鹿霖被络绎不绝的亲戚乡党缠住了，回家好几天

鹿霖气得坐在坟堆前着气。儿媳蹲在兆海的石碑前，用一树枝刮掉碑面上

小，偏要娶个穷窑的女？鹿兆海说：“我一瞅见你跟我原先订下的媳妇像

霖愣怔一下，又转过瞅了鹿贺氏一，继续装愣实实的样说：“没有。”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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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官路上骂起来了：“让日本人打潼关，开上白鹿原，把原上的女人全都

者姿态向儿媳和孙孙介绍，那个是你爷爷的坟，这个是你老爷爷的坟堆。他领着

屎的氓无赖死狗胚……”儿媳从官路上把疯癫了一样的阿公扯回到坟园。

神了。”

晌，鹿兆海便跟着卫兵来到她家的窑，向她的父母提求婚，聘礼由他们随意

她从坟园的东边款款转到西边，在老祖宗的一片老坟堆下首的一座孤零零的坟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