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我心里不舒服，怎么自己都成为别人忌讳的人了？正想着又听见轻微的敲门声，像指甲弹在门上，有脆。是敲我的门吗？我走到门边侧耳一听，那声音清晰了，是的。我开了门，一个人一闪就来了，是小莫。她把门关上，闩好，说：“大为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我也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说：“一个人看电影去了。”她说：“文琴没来？”我摇摇。她说：“我到楼下看了三四次

服务员端了菜来，我说：“真吃不下。”他说：“迫自己也要吃几，把自己当作敌人，要战胜自己的胃，就吃下去了。”我夹了菜慢慢吃。他说：“我今天等你这么久有两件事，第一是请你帮个忙，我已经否认了，你就把这个话讲下去算了，不然不说把我调小车队，换一辆车我也受不了啊。”我说：“大徐你还不了解我，我要说下午就说了，我没说就是不说，我自己着就是了，又把你牵来什么？你把心放下去。”他吁了气说：“第二件事呢，我要向你赔不是，刘主任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当时就表了一个态，说你这样看问题是不对的。你是好心，善心，我那么说我问心有愧。本来我应该沉默，可是我不能沉默，我沉默了我就是嫌疑犯。我想你能够谅我的苦，就不要记恨了。”我苦笑一声说：“明白，你没有说心里话的权利，连沉默的权利也没有。我不怨你，我真的不怨你。你能够说我是好心，我就要呼理解万岁了。理解万岁，我在北京读书那几年这句话是挂在嘴上讲的，现在才会到了其中的艰难与沉重。”?

回去的路上他说：“大为啊，我在厅里也这么多年了，有一条人的原则就是要看得惯，有人把钱成百上千地往河里扔，你也要装作没看见。他不是傻瓜，他扔总有他的理由。你不明白那理由，千万别来说浪费了浪费了。总之你不能说，你说就是你错。想通了这个理，就心平气和了。”我说：“我以后要学会人呢，跟你学。”他没听其中的意味，说：“没人商量也可以跟我来打个商量。”快到厅里了，他说：“大为你是不是走一段路过去算了，免得别人瞎想。我开始不上去找你也是怕别人瞎想，厅里的人一个个睛都尖得很。”我说：“想象力也不错。”我下了车，他开了车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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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不知多久，忽然发现天已经黑了。我走去想透气，了大门沿着街一直往东走。走了一会一辆黑小车停在我边，我吃一惊，一看是大徐，他把我拉车，火速向前开去。我说：“这么晚还在外面跑，把我拉到哪里去？”他说：“跟我走就是。”开了有十多分钟，到了市郊，在一家餐馆前停了车，扯了我去。我说：“我不饿，我一都不饿。”他说：“不饿也不能不吃晚饭！”我又吃一惊说：“你怎么知我没吃晚饭？”他说：“真朋友不讲假话，我在车里等你下来有几个小时了，我只是不敢上去找你。”我说：“你不敢找我？”他不回答，望了我说：“你今天下午都讲了些什么？”我说：“你怎么知我讲了些什么？”这时服务员过来，他了四个菜，说：“四多钟的时候，厅长到小车队来了，要回家，我看他有不兴。半路上他问我跟你说起过小车的事情没有，我听着风不对，就否认了。回到厅里碰见刘主任，他又问我，我又否认了。他把你提意见的事对我讲了，我真的吓了一。大为你说这些什么！”我说：“凭良心说句话吧。”他说：“他们问我，我都否认了，大为你就别再说别的，不然我这个方向盘都把不住了。当领导的司机，最忌讳的就多嘴，我跟你讲到一车要耗多少钱，也没想到你有这层意思在里面，不然我怎么样也要挡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