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就那么回事，可什么不是那么回事？活着就是那么回事，有那么回事比没那么回事总好。一个人吧，就是另外的人的一个心思，他心思往左边一转，你就荣了，右边一转，你就枯了，一荣一枯，天堂地狱，想想自己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吧。我们的大多数心思都放在那些人的心思上了，一切努力都是使他的心思往左边转，如果往右边一转，完了。有时候一个神不对你都完了，完了还不知自己是怎么完的。”我说：“这句话准确地描述了我的历史。我这几年烧都会烧糊，买盐都会生蛆。”就把自己的事情都给她说了。她听了没声，半天说：“大为啊。”我说：“其实我也不蠢，我明白怎么作才是正确的方向，总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我，心里明白也白明白了。”她说：“我知你，知你。”忽又笑了说：“对你我就不那么绕着弯说话了，我不怕说得你痛。从前有个农夫赶着一驴走在山崖上，下面是万丈渊。农夫鞭打着驴要它贴着石走，驴偏要靠外边走，怎么它都不行。最后驴掉下了渊，农夫叹息一声说，你胜利了，你胜利了！人那么倔着其实就是这么回事。”要别人这么说，我早就踹他一脚了，但许小曼说了我没反，我自嘲地笑一声说：“什么时候寻把草来喂喂我吧。”她说：“你挡着自己什么，该手时要手。”她凌空一抓，飞快地了一个手的动作，又缩了回去。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许小曼也有这么一姿态。我说：“没想到许小曼也成了一个现实主义者。”她说：“谁也不是生活在云里，突然掉到人间来的，开始的时候，谁没一心理障碍？我们这些人，谁没有一骄傲？可守着这骄傲，舍不得委屈自己，那怎么办？要世界来迁就自己，那不可能。”?

许小曼带我到外面去吃饭。吃饭时她说：“为这次聚会，有几个发了财的同学认了捐，其它人意思一下就算了。大家也别什么住宿伙费，一就俗了。”我说：“那我也意思一下。”我想着意思一下也就是一百块钱吧。她告诉我凌国认了五千八，伍巍是四千七。他们一个在商，一个在官，竞价似的都想抢第一，还是凌国抢去了。我听了发麻说：“我们老百姓意思一下是多少？”她说：“我认了八百。”我上说：“那我也认……”她用手势止住了我说：“你就算了，我给你写个名字上去吧。”我还想持，可袋里只有四百多块钱，底气不足，也争不了气，心里愧疚着不声。想起“老百姓”三个字说得真丑，把自己的底都亮去了。下午我们去了母校。我建议把车停在校门，可许小曼还是持把车开去了。我能够理解她那荣归故里的觉。要有这觉，还是得自己是个人才行。我先陪她去看了她当年的宿舍，学生上课去了。她从门里看了好一会，下楼的时候不声，泪都快掉下来了。又去看了我的宿舍，一切依旧，只是门漆成了棕，而当年是淡黄的。我推门去，一就认自己睡了五年的那张木床。一个男生把从蚊帐里探来，生地问：“找谁？也不招呼一声就来了？”我说：“我走错门了。”就来了。我们绕着校园走了一圈，那一年“三·二o”之夜打着火把手挽手呼着号要冲校门的情景生动地浮现在我心，耳边也响起了那激越的小号声：“起来，不愿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还有“团结起来，振兴中华”那响彻夜空的吼声。十年前的情景恍若隔世，我一下忍不住，泪就涌来了。许小曼询问地望着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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