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黑幽默的最后对象了。”我说：“公共汽车，你也搭了一回？”他说：“如今价了，百万富翁也拢不了了。”我说：“你们台里就不会找一个别人？”他说：“节目收视率，也不敢随便换人。只要有人看就行了，它戏不戏呢。领导现在什么都讲实际。”我说：“人吧，人要这张脸，很多事情就难办了。”他说：“我最近在读《庄》，庄曾说到过两只，一只钻在污泥里，一腥臭，可它是活的，一只死了被供在庙堂上，供帝王占卜之用，你说你愿钻在污泥里还是供在庙堂上？污泥里就不要说脸不脸了，一腥臭还谈脸？”?

夜了，其它的茶客渐渐离去。在一个暗的角落一对可疑的男女偎到了一起，用嘴作情表演。胡一兵说：“大为跟你讲件事，你在单位也别扭着，你愿不愿和我到海里去捞一把？”我说：“你看我这个没有用的人，心又不，也不会撒谎，我能下海？”他说：“金叶置业的余老板真的给人启发，他八年前还是一个泥匠，有什么亲戚移民到了香港，摇一变就成了大老板了，现在是什么境界了？他喝瓶酒都上千块，他带上万元，你信不信？你想一想那么多钱都是自己的吧，”他双手在桌上一搂，收到怀里，“你就不能沉得住气。想一想那么多钱吧，一个人还有什么放不下？该走路走路，该走陆路走陆路。反正人人都在作，大人在作，德君也在作，你想发财又要讲良心，那你还没开始就败给余老板了。市场唯一的原则就是利最大化，清和善良那是怯懦和无能的另外一说法，好听的说法。说真的你跟不跟我来吧。”我说：“海里一就把我呛死了，你还敢找我，你自己想好没有？我可能只能喝几块钱一瓶的酒，带吧，八块钱一也就这么系着了，说是带，其实不是真的。”他说：“大为你也别小看了自己，到海里去打一个转，你的想法就变了，潜能就发挥来了，你比余老板还不如？”我说：“别小看余老板，他有些素质别人本不备。你把自己手中的碗敲破了，到时候才发现不是别人的对手，就晚了。”他说：“别人有素质你不会学？人有一世又没有两世，有罪孽也不会带到下一辈去，怕什么呢？”他这么一说，我觉得那些关于德和良知的原则的确是可以怀疑的，市场也好，官场也好，那里奉行的是另外一法则，作主义的法则，每一次作都是为了让别人局而自己局。这个世界真是令人沮丧又无奈。?

胡一兵设计了空手白狼的方法，首先是到工商局攻关，再到银行攻关，最后是政府门。不攻关是不可能的，要攻关又要个好人也是不可能的。他的设想听上去很诱人，每一个步骤都很妥实，每一个环节都有熟人，朋友。他的计划，三年之后就可以在城市西开发一片住宅区来。我说：“你可小心，一步踏空了就步步空。”他说：“没有追不到的姑娘，也没有攻不下来的关。我这几年帮了朋友多少忙，他们回过来帮帮我也是应该的。要不等我把银行的钱钓到了手你再过来。说得不好听，万一破了产，还有人要抓我杀吃？人是酸的，也没有要吃。”我说：“你胡一兵也是这样想？我以为只有社会上那些煮不烂的人才这样想呢。”他嘿嘿笑起来说：“我的大哥，搞了半天你还是要讲那一，那我问你，你这辈怎么办呢？人若有两辈，我这辈积德，下辈有回报。早晚得想通，想通了就豁然开朗，老是想不通吧，人生这戏也许还唱得下去，只是下面的戏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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