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首歌唱是我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他拉起嗓唱了几句，“你说是谁改变了谁？你改变世界，你是老几？大为你以前总是说不油盐，我还想着你少悟没救了呢，结果还是悟了，坏事变好事吧。浪回金不换。”刘跃说：“一兵你别把大为教唆坏了。”胡一兵抿了嘴笑，一指了他说：“还剩下最后一个守者，早晚也要悟的，没有谁能够抗拒历史，这是宿命啊，宿命！”刘跃说：“我就不相信什么宿命，什么大势所趋无法抗拒这些说辞。他们放弃了，那是他们的选择，战胜不了自己所作的选择。真正有信念的人，在弹尽粮绝的境地中都能够什么，都能够保持从容。”我说：“我真的没有力量保持从容，更要命的是想不那从容有什么意义。我自己要变坏的，要不一兵他教唆也教唆不坏。人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变好变坏的。我再不变坏，一辈就完了，好多小青年都当科长了，我的脸都没摆了。我冲着这张脸，我也不打算要脸了，要了这么多年的脸，到最后还是没有要到脸，生活的辩证法就是如此。人家看你脸上是科长长，不看你脸上是好人坏人，你越要脸就越没有脸。”刘跃摇叹气说：“想不到大为都变了，我对世界真的要刮目相看了。”我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又说：“你们见得多，路广，看看有什么主意，让我找一个切，一个，我有了靠近的机会也说一两句有力气的话来，大人拢他一次边不容易！”胡一兵想一想说：“让他上一两次电视怎么样？我还是有办法安排的。”我说：“他经常上电视，除非是中央台那还算回事。省里吧，搞个专访还差不多。”他说：“个人专访要省委宣传批，几百个厅长，摆不平吧。再说你一开始就表忠心，也太明显了，要不经意地说到他心坎上，让他觉得跟你有默契，那才是平呢。”这时竖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胡一兵抓起来回话。我心想这大哥大不知厅长有没有，没有了就叫胡一兵献一份心，搞个新款式的来。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厅长可不是什么都搂着的人，如果被回绝了，下面的戏就不好唱了。这时心中忽地一亮，陈列馆，电信局有，卫生厅怎么不能有？谁的丰功伟绩，都在那里陈列着，不就是了历史吗？我把这个想法讲了，刘跃说：“这合适吗？省里有几百个厅级单位，都建一个陈列馆，那要多少钱又有几个人去看？这个想法太黑幽默了。”我一下了气。胡一兵说：“作为一个默契，我觉得不错。你说黑幽默也有黑幽默，但在那个位上的人不这么想，也觉不到。到了那个份上的人想法就不同了，什么好事，哪怕代价再大，那也是他该得的。他们为自己考虑得最最细，什么事站在他们的角度一想，不合理的事也合理了，不然电信局的陈列馆怎么搞起来的？”我说：“我总是把自己当作黑幽默的最后对象，没想过黑幽默也可以发生在大人上。”刘跃说：“大为你真的这样的歪主意？”我说：“我再想想，再想一想。”

吃过午饭我和胡一兵回去，刘跃摸着胡一兵的皇冠车说：“我们校长也没有这样的车呢。”新娘摸着车，很有兴趣的样，问这问那。胡一兵说：“在电视台开车开惯了，来了没有车开，活着一觉都没有。生意的人，车就是一张脸，没有脸谁相信你？”上了车我说：“想不到连我池大为都堕落了。”他说：“你怎么就不能堕落？你还在想着自己是什么历史人？要就不能犹抱琵琶半遮面，不然走了第一步没有第二步。”我叹气说：“我希望还有那么一些人不要像我这样才好，我是没有救了。”他说：“你遇到的问题，别人就没遇到？现在是全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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