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沈姨说：“情绪大得很呢，睛里都能火来。其实没什么意思，一天到晚为别人的事忙。”董柳说：“那真是一个辛苦的事呢，这么大一摊。”她双手张开来比划着，“有那么多麻烦的事，又有那么多讨厌的人，我想起来都怕。作了多少牺牲别人都不知，恐怕连个完整的周末都没有。”沈姨说：“他吃了这些亏只有我知，他几时落过屋？我早就要他别了，省里一定要把这副担压在他上，没有别人能替他啊！他现在是想卸都卸不下来。”我说：“事关全省几千万人的健康，这真的是一副重担啊。世界上有几个国家有几千万人？”董柳说：“厅长就相当于那些国家的卫生长了。”我觉得董柳说得有过了，用脚侧碰了她的脚一下。谁知沈姨说：“很多国家的卫生长还没这么宽呢。”她这么一说，我就放了心。?

沈姨去了董柳翘起大拇指伸到自己鼻前面说：“效果还可以吧。”我说：“这是沈姨，厅长你就别来这一，他听好话听少了？下次万一有机会跟厅长说话了，你朴朴素素地说，别玩架，到为止，他自然能领会。在那个份上的人，对人际关系的受能力是很的，说得太过，还不如不说。”她说：“别以为你是最聪明的。刚才你拿脚碰我，尖的人一下就看你在耍心了。”我说：“那我们约定了一个暗号，提醒对方的时候用一上嘴。”我把往嘴上一卷，“就这样。”她把睛上去，也上嘴，说：“厅长这么大的架，每天都来医院，也不来看看我。”我说：“人家到了那个份上，一举一动都有个意思在里面，先要想想你够不够他特别一看，看了你别人又会怎么想。特别来看你，耿院长有面吗？省人民医院还要从外面调人来打针！再说打几针也就是打几针，跟开一刀都还不一回事吧。”?

第四天董柳可以回去了，沈姨说：“小柳你回去休息几天再上班，我亲自给你们史院长打了电话，没问题的。”她“小柳”这么一叫，那关系的特殊在不觉之间就建立起来了。我一上嘴，董柳上抓住这个机会说：“沈姨您为我想得太周到了，我自己都没想着还可以休息两天。沈姨您一喊我小柳，我心里好亲的，小时候我妈妈就是这样叫我的，好多年都没人这么叫过了，连我妈妈也不叫了。现在我听有人这样叫我，心中烘烘火火的。”沈姨说：“我也不知怎么就随叫来了。”我在一边说：“沈姨你以后有什么事叫董柳，随时叫一句上就来了，你们把她当自己的人看，随便她就兴了。”沈姨瞧着董柳说：“你想不想调到这边来工作，我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我万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问题，我们的设想，还不知该转多少弯作多少铺垫，才能把这件事稍稍地提一下。董柳上抓了沈姨的手摇着说：“我都想了那么多那么多年了，我现在每天两边跑，两不见天。只是我觉得太难太难了，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向沈姨开这个。沈姨你把我自己没想到的事都想到了，我心里好好的，好好的。”又说：“这边什么条件都好，一般的人怎么得来？我真的怕沈姨为难呢。”我说：“为难肯定是为难，不过有人为难了办得成事，有人为难了还办不成，那要看谁办。”沈姨望着我微笑。我不懂那微笑的意味，心里发慌，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将她一军，这太过份了，人家也没欠你的。就算打了几针吧，说声“谢谢”就足够了，何况人家还替你请了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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