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天董柳整天念叨着沈姨的好，连我也觉得沈姨很好很好，说到底，还是厅长很好很好。我说：“大人是讲人情的，我们以前误会了他们。”只是我们对他们的好，实在够不上一个如此之大的回报。这些年来我对厅长积了一肚的怨气，毒恶的腹谤不说，怪话在尹玉娥那里也说了不少。奇怪得很，这多年的怨气一下就烟消云散了。人不能没有良心啊！又想起沈姨那天不跟我们多说，并不是生气，而是想给董柳一个惊喜，也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兴奋之中我心中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丢给你一块骨，你尾就摇得呀！平时是没有办法才一姿态，现在可是真的从心里摇起来了！”我对自己有些失望，可是人总得活吧，谁愿意拿自己的一生去赌？守什么什么，说一说写一写是可以的，真的去实行那玩笑就开得太大了。在这个时代，心灵的理由还能够成为一充分的依据吗？我苦笑一声，把一想象来的唾沫朝自己吐去，叹一声气，又傻嘿嘿地笑了。?

走到门我的心有，董柳牵着一波，倒没一张。我把左手往脸上一抹，算是上了面，心里沉着了些。保姆开了门，沈姨在看电视，连声喊：“小柳，小柳。”倒也不提调动的事。董柳走上去拉着她的手，话还没说来，鼻就一一的了。沈姨说：“小柳兴的事你还哭什么。”渺渺来了，很大方地牵了一波的手，带他去看自己的钢琴。我见了厅长不在家，有失望，也坐了下来。我说：“沈姨你要是知董柳她这几天怎么惦念着你就好了，她半夜醒来还要把沈姨沈姨这两个字念几遍，想了好多年的事，梦一样实现了，她都不相信，刚才走在路上还问我是不是真的。她都哭过好几回了。”我仰起，学着董柳哭的样。沈姨说：“我待耿院长给你安排一个好一的地方，他把你放哪里了？”董柳说：“老病室，要再好也没有了。”又说：“下次沈姨有什么事直叫我，白天叫白天到，半夜叫半夜到，别的不会，打针还是会的。哪怕守三天三夜，五天五夜……”我说：“沈姨家也不能老有人病吧。”我左右瞟了几，沈姨说：“老在书房里审阅什么文件。他一天到晚就是工作工作，我看他有一天会被拖垮的，二甲三甲也不是那么容易甲的。什么时候他把这副重担甩了就好了。”我说：“厅长是工作第一，你看我们省里卫生系统这几年的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他的事业心不是一般的。全省卫生系统十几万人，够他心的。”沈姨抱怨说：“总要留时间给家里人吧。”董柳说：“全省几千万人的健康，都是心的对象，哪里只有十几万人。”沈姨说：“省里里指标压下来，上面的人只知

用力一气，哭了。?

董柳无论如何忍不住要去沈姨家一趟，我故意说：“人家是为了自己看病方便才调你的，你以为是真情吧，还去磕谢恩吧！”她说：“真情假情事情是真的，我就认这个真！磕磕得上是你的福气。吊两句官腔送你门，你说事情没办成我不走？”董柳说得实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事情办了就是真！办了就建立了关系，就有了默契，一切都在不言中，无需多说。这也是游戏规则，我们到这个份上自然明白，也规则办事。我说：“那我们脆拜年一起去。”董柳说：“那时候人家朋满坐，你得上话？”我想想也是，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呢。于是想送什么东西才好，想来想去竟想不，一灵都没有。去问晏老师，他说：“你要看对面是谁，他要你的东西？他少了什么？提着东西门，那好看吗？一副动机不纯的神态，动机不纯啊。”我想想也是，这天晚上就空着一双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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