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房里，抓起那一包东西说：“这是多少？”董柳掂手一掂说：“应该是两万。”我说：“那坐牢够条件了。”她说：“卫生厅要到你来坐牢，那你还没资格，批了这么多文下去。你看见谁坐牢了？拿着怕什么，真坐牢了我跟你送牢饭。”我说：“我还没坐呢，几万块钱我也不是没看见过。”我仔细考虑了，第一，苟医生是从袁震海那里来的，我收下了他肯定知，可以说他把事情推给我，就是要我这件事，这样他自己也安全了。苟医生说惯例，那不是空来风。第二，难保苟医生上没带录音机，把那些话都录下来了，将来就是把柄，我一辈都得被他牵着走，黄泥夹在里，不是屎也是屎。这么一想我决定了钱不能要。我说：“这钱不能要，这比炸药还危险。”董柳说：“那也随你的便，我们那么苦都苦过来了，现在缓过气来了，还怕没饭吃？”我围着这包钱转了几圈，看了又看，再用手去摸了摸，手心有一发的觉，我看了看似乎有发红，赶到厨房用冷冲了一下，手心还是火辣辣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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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卖果卖槟榔的都有十万二十万了，我还是一双空手，老婆在家里念，被她念烦了，想想还是来自己打一下鞋。”我说：“想申请营业执照？”他一拍掌说：“池长对我们这些人真是贴微呢。”我说：“你们把材料准备好，明天到里去谈，最好还是去找袁长。”苟医生说：“池长池长。”就上来拖我的手，上又放开了，打开窗，对着外面的黑夜咳嗽三声。不一会又上来一个人，提着个大塑料壶，气吁吁的。苟医生说：“这是医生。”他的音很重。“”听去怎么也像“猫”，我想着今天这是狗也有了猫也有了。我说：“谈工作就谈工作，送东西什么，你们要送明天送到办公室去。”苟医生说：“这是我们那里特产的茶油，省城里什么没有？只好送特产是个初步的意思，初步的意思。”坐下又说：“我们的手续绝对都是正规的，研究所七个人，有五个本科毕业，两个大专毕业。”从包里掏材料给我看，市卫生局的章都盖好了。我翻了一下说：“材料也不能说不齐，只是现在提申请的有好几家，一个市里还办几个研究所？如果只是个诊所，到市卫生局批就可以了。”他说：“所以就来找池长帮忙，这是大恩大德的事。”我说：“如今这个行业是暴利行业，想动脑的人不少。”他说：“所以就来找池长您老人家帮忙。”用胳膊碰医生一下，医生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苟医生对董柳说：“嫂借个地方跟池长说几句掏心窝的话。”也不等董柳回答，就朝房里走去，我跟在后面说：“有什么话在客厅说也是一样的。”他关上门说：“什么事情都有个惯例，我们也就惯例办事。池长您老人家在这个位上，应酬那么多，几个工资怎么来得及？”说着从怀里掏一包东西说：“这是一小意思，说真的还算不上什么意思，给您的儿买几颗糖甜甜嘴吧。”我说：“这个我不能收，你要我犯法？”他说：“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们是朋友吧，对吧？谁说送东西给朋友要犯法，法律还要讲人情吧。你收了什么？什么也没收！如果哪天我老苟说您池长收了什么，那里血人，是污蔑，是搞陷害，你要我拿证据来！”我说：“我刚上来没几天，你要我下台？还是明天到里去说。”他说：“这是惯例，其它的市也是这么下来的，未必我们云就不同？”说着抱了拳作揖打拱，“我们几个人，包括这几家老小，都要对池长您恩德，把您老人家的好铭刻在心里。”说着突然开了门，跑了去，我追到客厅，他已经关上门去了，比兔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