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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董柳又带着一波去了厅长家。一门我不再说什么一波要找渺渺玩，开门见山说：“厅长我现在遇到难题了，您替我参谋参谋。”他说：“是工作上的难题还是个人的难题，个人的难题要小柳给你解决。”我说：“又是工作上的，又是个人的。”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我们省里中医界三四年申报国家课题都剃了光，中医学院那么多教授也没拿下来。我想我是谁？我从来不敢想。一个同学在里科技司当长，前几天打电话来要我报一个选题，她可能也能帮一小忙呢。我看自己的前期成果才几篇论文，书也没一本，到全国去竞争，怎么够份量？试试吧，希望太渺茫了，不试一试又不甘心，万一碰运气碰上了呢？”他说：“你那个同学说话力量够不够大？”我说：“她说她能够影响几个老先生，也不知她了在里面没有？”他说：“要报你报什么选题？”我犹豫着说：“就是没想好，报什么都觉得自己还不够份量。”他说：“能拿到一个课题，我们厅里科研就上档次了，也让中医学院那些老看一看，让他们也咽一气下去。”绕来绕去，这个话总绕不到上，我不能开，我开就明显了一。要厅长开，那更不可能。我又把话题扯到选题，董柳事先安排好的，在和沈姨说话时不经意地转过来说：“你要厅长帮你选个课题，你自己怎么选得？”又掉跟沈姨说话去了。我看厅长的神，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一块石落了地，说：“厅长您跟我的研究方向差不多，您有经验。”我们又讨论了起来，每当他的设想跟我的既定方向靠近的时候，我就连声说：“好，好。”选题越来越清晰了，我说：“厅长您这个选题真的很有希望，您也报一个，我报不报都无所谓，反正报不上。只要是我们卫生厅系统搞到手就好，也气一气中医学院那些老，我跟小方说话的时候，他老拿那几个人来

意识，一个念一闪，我猛地起来拍一下桌，茶溢了来。我怎么能把厅长忘了呢？怎么报厅长的恩，这是自己长期想着却又找不到机会的事，这不就是一个机会？知恩不报非君也。没有当上博士导师，这是厅长的一块心病，完成了一个国家课题，那申报的份量当然就完全不同了。解决了厅长的问题，还怕我的问题不能解决？我抓起填了个开的草稿成一团，撕碎了丢到厕所中，放冲了下去，有一罪证被销毁的觉。心里有遗憾，自己搞了这么多年，名字却放在后面，有舍不得，但稍一犹豫，上就下了决心。?

决心下了，话怎么讲还颇费踌躇。越是大人，自尊心越是，一句话没说好，哪怕是只有一暗示在里面，那就大错特错到月亮上去了。想起上次我去买西瓜，经常生意的那个果摊的西瓜没看上，看上了邻摊的贴着标签的新农一号。买了之后觉得很对不起熟悉的老板娘，已经走过去了又回对老板娘说：“下次你应该新农一号，这瓜品质好，容易走动。”刚说完老板从板车下了起来说：“你讲句好话吧，我的瓜不行，我的瓜什么时候比别人差了去，我今天都卖了几百斤了，你会看瓜？”我没料到老板睡在那里，吓了一，尴尬地笑笑走开了。平时老板对我亲得不得了，怎么一下就变了脸？不是说好心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回报的，一个瓜老板你都碰不得呢，还说是大人？不能说是一样好东西就可以直统统地奉上去，那可不行，还得讲技巧，让他接受得舒适。这世界是为谁设计的？我想了又想，这话怎么说才好，说真的我对妻儿都没用过这么细的心思呢。小人为大人考虑，比为自己考虑还细密，也许大人为自己考虑还没这么细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