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过我英文，在国我也学了很多，说话、写信都没问题。”她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公寓楼下。唐一路无奈地摇着：“白可啊白可，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智商有多，你问的很多问题都很……喂，站在那什么？”他已经走到楼里，回却见她还站在铁门那发呆。

“脱衣舞男？”他玩世不恭地说，“上帝给了我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利用，靠吃饭也是要有本钱的。”他说到后面语气变成自嘲。白可担忧地看着他，他沉默一阵，继续说：“白可，有很多事情你想不到，想到了也不会懂。不知才是最好的。唉，要不遇见你，我可能真的哪天就醉死在街上了。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她说完回过，却看到他站在刚刚的地方没有动。“你在想什么？”她问。

“救了你一命？可是你一直都很好啊？”白可纳闷地说。

“不能说好，应该是很。不过我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他说。

“我没跟你说过吗？”

“你是被收养的？”白可惊讶。

“你认字吗。”他问。据他所知，她来国以后到浪，应该没机会接受教育。

“没什么。”她怏怏不乐地走来。

这句话把她一直想对唐一路说的却总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意思都说尽了。她默念着想把这句话记下来，想郑重地说给他听。可是她的记真的很差，读了很多遍还是没办法完整地复述来。她放下书叹了气，默默对自己说，没关系，只要有耐心和恒心

回家的路上她来来回回把书翻了几遍，唐一路探看了封面，是泰戈尔的《飞鸟集》。这书像中国的鲁迅全集一样，到都有卖，却很少见有人买。在这个忙碌的社会，已经没有多少人会看这纯文学的诗集了。

“走？去中国吗？”他笑着摇，“中国并不适合我。虽然我有华人的血统，但不是生活习惯还是文化形态上都更趋近于国。”

她比小女孩还欣喜的表情，双手接过。

“没有钱。我养父母走的时候，我没拿他们一分钱。上中的钱一分是奖学金，一分是我自己赚的。我发现挣钱更适合我，所以不想浪费时间考什么大学。”

“可是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为什么你要……”

回到家后，他和她都是满怀的心事。草草吃过晚饭，唐一路时去上班。白可在家收拾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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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是，”他望着天空说，“那时候文革还没有结束，他们滞留在国一住就是十年，直到我十六岁，他们尽完抚养我的义务就回国了。”

“你为什么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你没有上大学？”

“不错不错，很上。”他拍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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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你以前的事。”

“是吗，那你也没问过。”他微微责怪地看着她说，“对我这么不关心。”

“我只是觉得……”她小声说，“我喜的是现在的你，你的过去怎样并不会影响我喜你。”

他耸了耸肩，走她边笑着说：“我太爷爷是第一批来国的华工，上个世纪著名的国大铁路就是他们修建的。后来他把全家接到国定居，躲过了战争。然后有了我爸爸，然后有了我。不过我爸妈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死了，我被一个北京来的中国家收养。”

她没有看电视的习惯，睡觉又太早，就把那本诗集拿来翻了翻。偶然翻到一句话，说：ilovethreethingsinthis，themoonandyou。thesunfortheday；themoonforthenight；andyouforever！

圣诞礼。”

她的目光暗了一下，上掩饰过去说：“你呢，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