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可！”

他大声打断她不让她继续问下去。白可又是一惊，放在他前的手也缩了回来。

“白可……”他用几近恳求的语气柔声唤她，想了想笑着说，“你幸福吗？”

不思考，她用力。

“那么从前呢？”他问。

“从前，妈妈在的时候也很幸福。”话语里透着丝伤。

“妈妈在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在中国，每天都能吃到妈妈的饭。到了过年有新衣服和新鞋，还有新课本。妈妈会送我上学，从来不会因为我考得不好骂我。她还会给我讲很多故事。”

“很多故事，呵呵，这就叫幸福吗？那跟我比起来，谁给你的幸福更多？”

“我从来没比过，你们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想应该是我，至少你妈妈不在了，你还能活下来。要是我不在了，你会难过死的。”

“我答应妈妈要好好活着，不在乎的觉，只要活着，为了信仰。而你，一路，你就是我的信仰。”

说到这里，她已经是泪。在他抬起手指前，她拉起袖角，了鼻笑着问：“那你呢，你幸福吗？”

“我也很幸福。”他眯起睛。

“那么从前呢？”她问。

“从前……”从前的事情被埋得太，他需要时间回想。“七岁以前，我和我妈妈、爸爸，还有……我们住在德州。那里有胡桃树，有矢车，有很大的房，是现在这座房的五倍，不，七倍。你没去过德州吧，你肯定不知那里有多漂亮。”他的目光虚浮在空中，嘴角微扬，忽又沉下来，耸了耸肩膀说，“有一天，我妈慌慌张张地回来，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送走了。在养父母那里过了十年，不能随意门，在学校里不能随意结朋友，这也没什么，谈不上幸不幸福。原本照约定我要和他们一起回中国，如果那样，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但是我不甘心，我要留在这里，总有一天我要再见到他们，我要问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难他们的亲生儿竟然比不过一座煤矿！如果真是这样，又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他抓着她的肩膀，手指陷她的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很庆幸他们选择了你，因为这样我们才会相遇。”白可忍着痛，说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的心被轻轻地提，笑着说：“如果再让你选一次，你还会跟你妈妈来国吗？”

“人生不可能有再一次。”她说。

“这句话不像是你说的，是谁告诉你的？”他问。

“妈妈。来国以前她就对我说，一旦了选择就没有回路可走。”她说的淡然。

成功也好，失败也好，人们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生活本该就是这样的。一遍遍回想要是当初怎样怎样，本是在逃避现实，或是自寻烦恼。

她的话让他一阵沉默。两人无语地凝视着彼此。

屋外掀起的狂风把门砰的一声关上。她回过神，看天沉，定是骤雨将至，立刻起去关窗。跪了太久，已经发麻，她站在玻璃窗下，边着膝盖边看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