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满足，只希望它们尽快消退，以免让她想起昨夜的不愉快。他站在床替她掩好被。她瘦弱的躯在棉被中像没有了似的。他看得心惊，碰都不敢再碰她一下，转走房间。

洗完澡，胃里一阵阵泛酸，什么都吃不下。客厅的电话响了两声，工友在电话里叫他去送货。放下电话的一瞬，他仿佛又回到从前，未来虽然不确定，但至少是切切实实的活在当下。

对着镜，他差认不自己。自从不上舞台，每天为了生活不停奔波，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整理好面容，把额前的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耳后，发有些长，睛下面的黑圈很，猛的看过去，很有哥特的味。

他曾经很迷恋哥特这诠释禁忌与死亡之的艺术，可是当死亡真正降临，他却无心去发现其中的妙。

在腕上了香，放在鼻下闻了闻。这是他买给她的一瓶名叫“tartineetchocte”的婴儿香。碎饼与碎巧克力，他觉得她是再合适不过了。本以为她会喜，可她只了一次就忘在镜台的角落里。她曾对他说过一句话，她说有些东西她是喜的，可是并不需要。这丫总是这样，用大实话来伤别人的心，还不自觉。

有时他也在想，或许她喜他，可是并不需要他。没有他，她照样能生活的很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把她当婴儿对待。

其实是他在依赖着她吧。

带着香甜的味和一遗憾的心情，他驱车上了公路。

癌症带来的最初的震慑和惊惧已经在昨夜的疯狂中消弭，他终究是沉下心来，平静地接受前的一切。一个垂死的人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想他还不足够平静，因为他的前一片模糊。

原来男人泪的本事一都不亚于女人。

工地就要到了，他整理好心情，准备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

搬运完货，像往常一样和工友在树荫下喝瓶装的啤酒，他不敢喝太多，这虽残破，能撑还是要多撑些日。工拿着今天的报酬一一派发，他看着他手中厚厚的一摞信封，有一冲动，想上前拉着他的手说：“请借我钱，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男人经过他旁，递给他信封，对他鼓励一笑。他拿着信封只觉沉重异常，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黄的纸住，待抬起，工已经坐上轿车。工友们纷纷散去，车一辆一辆发动。

只剩他一个人，陷在日的影里。

他不想这么早回去，便在四周随意逛逛。这里离橡树街很近，他在街的拐角顿了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曾经他和白可一起朝拜过的教堂，静静地矗立在城市。门前没有了义愤填膺的人群，几个孩踏着板笑着经过。

他低走大厅，在前排的长椅上坐下。常年播放的圣歌让空气里都透着庄严的味。耶稣依旧围着记忆中的红方格布，脸上的表情隐忍。

“你还记得我吗？”他试图在想象中与上帝。

“我记得你。”

听到回答，他惊讶地直起，一个修女微笑着站在他侧。

“我记得你。”修女重复了一遍，微微笑着，尾印上的纹路，“上次来的时候，你曾称赞过耶稣的。”

他看了她半晌，理说同是黄肤黑睛他不会没有印象，但真是一都想不起来。

“那时我坐你前排，我还记得你带了个很可的女孩，是你妻？”她把一本圣经抱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