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就认不是他。那只是一个带着金丝框镜的普通白人。然而香味久久不散，像是源就在附近。她灵机一动，跑那个男人走的巷。

多年前从垃圾桶爬来的那晚，也是在这样一个地方。无风、无雨、无光。安静得只剩下寒冷。仿佛一个幽的石，楼群狰狞地站着，用随时都会倒下来的姿势。

她莫名地压低了呼，手放在前住心，她自己也不清楚在害怕什么。

缓慢后退的脚跟意外到阻碍，她吃惊地回过，只见光的路面在微弱的光线下发亮，比之更亮的，是如同月光般洁净的□躯，那曾经是上帝的杰作。

她找到他了。

“一路……”她不敢相信是他。

如果是他，不是应该突然起来吓她吗，如果是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如此不堪的横躺在路上。

可是她闻到了“碎饼与碎巧克力”的味，属于他们的味。

“一路！”她颓然跪下。受到太大冲击，手几乎脱力，试了好几次才把他翻过来。他的嘴角、额、四肢，都是已经结痂的血污。手指到的肤冰冷，她的心在索瑟，脱下外裹在他上，吃力地抱住他的，仔细探听他的呼。还好，他还活着。

或许是得到温度，他有了意识声，睛也慢慢睁开。她怕是自己的幻觉，张到动都不敢动。

“白可……”他嗫嚅着嘴。

“一路、一路……”除了名字她什么都说不来。

他竟笑了，有了明显的起伏，像是在积聚能量，许久，他说：“我可是为你……守……如玉……”

呼停顿三秒，她整个人都粉碎了。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去医院的路上，她不断念诵着这段经文。

是谁和她说过，人世间，总是命运无常，福祸难测。又是谁和她说过，业因果报、生死回。她以为前人说的必定正确，直到现在才明白，命运、因果，都是走投无路下的自我逃避。逃避即是等死。

手术室的门关起的那一刹，寒风穿堂而过，她听到无数枝叶抖动的声音，像是竹开前的轻颤。

白日梦尽（三）

三天了，他一直昏迷不醒。

诊断报告上写着他收到重创，上多骨折，还有被侵犯的迹象。原本胃的病变已经让他虚弱不堪，在一连窜打击下，能活着已是万幸。但是他现在的情况不能轻易移动，更别提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