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男人在她说话时慢慢向她们走过来。

他在车旁站定，微笑着对贝莉说：“教皇大人。”年轻的声音，清澈而温和。

贝莉愣了三秒钟，眉慢慢纠结在一起，她捂住嘴，弯下腰，状似非常痛苦地了句：“狗——屎——”

白可轻轻推她，提醒她赶快和多年未见的人说话。

“你，是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去找他的，是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的贝莉抓住白可质问，以逃避他灼灼的目光。

“我……”白可心虚地别过脸。

“贝莉·波普。”男人耐心地叫着她的名字。

“哦，狗屎、狗屎、狗屎……”贝莉背对着他不停咒骂。她泪不停落，不知是在骂白可还是在骂自己。哭着哭着又突然笑了，也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老师。”男人是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说，“老师，我是迈克尔……我……”

白可看不到贝莉脸上的表情，只见她突然用力地抱住男人，整个人向后仰，把男人半个拖车里。两个人的动作都很狼狈却毫不在意，一阵狂吻后，他们从狭窄的前座挤后座。

那是贝莉对的表达方式，唐一路有时也会这么，所以白可并不惊讶。她想为他们拉上棚，从男人颈窝探的贝莉说：“不，米奇喜风和光。”

了一个“ok”的手势，白可车，把唱机开到最大音量，发动汽车，时速开到90。后视镜里，两副雪白的躯在呼呼的风中激情漾。她用从唐一路那里学来的方法，把拇指和指放嘴里，对着镜了声长哨。

合上后视镜，她听着迈克尔狂野的歌声回忆起去找男人时的情形，嘴角边漾起开怀的笑。

车开到威奇托，她趁贝莉睡着后，去了趟安代尔，遇见一位当地的邮差，她问他这里有没有一位叫米奇的人。胡白的邮差告诉她，这里没有米奇，不过有很多迈克尔。米奇原来是迈克尔的小名。

照邮差的指来到第一家叫迈克尔·贝的男人门前，远远的她就已经猜到是这家了。因为她看到一只接着一只的纸飞机从二楼的窗台上落下来。当男人打开门，她盯着他角的那颗痣久久说不话。

“请问，你找谁？”男人被她看得有些腼腆。

她把目光从那颗痣上拉回来，笑着说：“我来是想为你朗诵一首诗。”她走到台阶下，站直开始朗诵：“paperne；paperne，howsoftand……and……”只听过几遍的诗，她记不清全，一直结。

“light。”男人提醒。

“哦，andlight。hopetorideyouintheair，uptothe……”

男人知在礼貌上应该听她念完，但他实在等不了了，打断她问：“她在哪儿？”

白可狡黠一笑，她就知，贝莉的小米奇一直都在原地等着她。

走之前，她把她们的位置以及目前的境都告诉了米奇。米奇很激动，用力抱了抱她说：“你尽量放慢速度，我随后就来。千万不要让她知。”

于是，白可怀抱着这个激动人心的秘密，坐到了驾驶座上。

“给我纸巾。”贝莉的声音从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