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撑着桌苦笑两声。

嘴里念念有词，他扶着墙，慢慢在母亲的遗照前跪下。他想请求母亲的原谅，原谅他一直以来对她的控制不了的怨愤。

他被他骗了。

他的耐心到此结束。

贝莉在路边的小店里心不在焉地拿起一瓶指甲油又放下。透过落地窗，她看到白可和米奇坐在车喝酒聊天。

什么时候，在他丝毫没有察觉的时候，唐一霆已经关注了他们的生活这么久！

房间里安静了半晌。

米奇歪过脸，把下上的机油

手中的照片掉落，他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拉开屉，想再找些其他线索。右手边第一个屉，这往往是放常用文件的地方，在一叠文件的下面，压着几张大幅照片。那是他当模特时拍的宣传照，继续往下翻，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下面是三张经过简单装裱的二人合照。

其实你也很痛苦，是吧，妈妈。

“啊，对了。我们现在可以倒计时了。”就在他抱着照片要走之时，拉尔回过来说：“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骑士的第一关已经开始。”

扔下这句话，唐一路起走到桌边把凌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这些记录了他和白可生活的滴滴的纸片，他有权保它们。他们，包括照片上的女人。

拉尔了鼻，用非常确信的气说：“正因为此，才有可玩之。同意吧，你没别的选择。”

她握方向盘，伺机占她的便宜。照片上，两个人笑得肆无忌惮。

想到此，他不寒而栗。

窗外开得烈的丛给他的冲击，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它们时那样。

终于，那个猜测挣脱了河底的石，带起一窜气泡，呼呼地冲面，晃动两下，连带他的也晃动起来。

“你误会了，我对她可没有歪门邪念，她不是我喜类型，我喜……”

在对白可极度厌恶的伪装下，居然隐藏着唐一霆对她的眷恋。

“让他们把唐一霆叫回来。”

三张，从三个角度拍摄。照片上的两个人，摆轻松自在的姿势相偎在一起。那时候他们幸福得忘乎所以，好像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战胜的。

无力地靠着窗台，他抬起，对面墙上的笑颜视线。猛地了气，他绕过桌，走到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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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着，”唐一路的里寒光，“我和她，我们无权无势，只有彼此。在我的生命里，她关系到我的每一次喜悦，每一个希望。而我相信，她所能想到的幸福的极致就是和我在一起。你确定要和这样的我们玩这场游戏吗？”

而他的病激发了他的同情和罪恶，让他最终带回了他。

树静（一）

你什么都知，可是你就这么看着，因为你什么都不了。

唐一路冷笑一声：“七月四日是么。连你也不肯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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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车、父亲、照片，这三个词在他脑中替旋转，他很怕它们停下来，因为只要一停下，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就将倾覆他所有的认知。

像个主人一样摒开门外的守卫，接完电话的拉尔笑着踏书房。对唐一路的异状他丝毫不觉惊奇，扔掉手中的雪茄，他蹲在唐一路边说：“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

如果不是后来父亲的突然辞世以及他的病重，他对他们的肆意窥探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轻轻抚上母亲的面颊，他呐呐地问：“妈妈，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吧。”

这么看来，唐一霆应该早就发现了他，在他刚认识白可的时候，或许更早。那时他们的父亲还没有过世，唐一霆不能明目张胆地找他，只好从旁观望。而他与白可生活的就在那个化名查理的私家侦探的镜下一一展现在唐一霆的面前。说不定他曾与他们肩而过，就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们。

“原来如此……”唐一路嗫嚅着，缓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