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等等，”黎祥叫住他，“白小今天不太舒服，唐先生正赶过去，你改天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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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霆，你在围困你自己。”

六月里，太已经显一丝夏日的狰狞。在毫无树木遮挡的路面上走一段时间便觉后背燥。唐一霆脱下外拿在手里。踏住院楼时，一凉意扑面而来，混着药的味，并未让人觉得舒。

着唐一霆，“再这样下去，你总有一天会疯。”

“告诉我吧黎叔，我想去看她。”沈重九说。

遥远是他这些天最常有的觉。他了太久的观众，以至于现在就算与她共一室，看着她，听她说话，还像是隔着一层屏幕，除非他能切实地受到她的温。

“好啊，我家就在米勒街134号。你只要答应跟我白到老，我们现在就回家，如何？”

“以及一外力推动？”拉尔接。他走到氧气瓶边，蹲下来，查看瓶的阀门。

而这一切于她，就像在积雪里投下一颗石，无声无息地隐没。

“那家伙，现在摇摆不定吧。”拉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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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病房经过了特别改造，与普通公寓没什么两样，除了房内所有家的边角都被海面包裹。所以就算她大发脾气，满屋撞也不会伤到自己。或许是刚发完脾气，他推门便见她颓丧地坐在床边。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真正想要的，她知，但永远不会给。

“我疯了，我早就疯了，”唐一霆说，“从知爸爸要杀我的那一刻开始，从一路被送走的那一刻开始，从妈妈离我而去的那一刻开始，从我发现我上了白可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没有了，那么，只好我自己去撞一个！”

“我怎么知他会疯成这样？再说那个时候也不知唐一路还能活多久，她找了那么久要是最后发现唐一路死了，还不得崩溃。我是想给她安，谁知……”

沈重九到无可奈何，他不满地问拉尔：“你为什么要让她来德州，当时要是直接把她送走不就好了。”

“那只是梦。”他把她搂过来。

“我想回家。”她说。

“人要推翻之前的一切重新来过总归是个痛苦的过程。”黎祥说，“需要的意志以及……”

“她怎么样了？”唐一霆问给他领路的护士。

病房里就只剩下他和黎祥，昏迷的唐一路躺在床上毫无动静。

她低闷声说：“我梦到火了，火烧了我们的房，在夜里，把天都给照亮。”

护士说：“烧已经退了，但她一直喊着有火，现在还在闹着，我们又不敢把空调的温度降得太低。”

黎祥脸上是万年不动的沉静神情。

窗外的光正好打在蓝的瓶上。

“不是没有，是你蒙蔽了自己的睛，断了自己的前路。回吧，一霆。别忘了你发过的誓。”拉尔告诫。

“那就把我和她困在一起吧。”

“还好。”沈重九松了一气。

“只是有些发烧，不是大病。”

“这个就要问黎叔了。”拉尔偏过看黎祥。

“小孩就赶快回学校念书，别跟着掺和。”拉尔把沈重九推到门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算了算了，“沈重九说，“你告诉我她现在在那儿？”

“米勒街134号……”她喃喃念着，脑中有电闪过。

“谢谢黎叔，我这就去看她。”沈重九边说边往外跑。

好半晌，黎祥说：“她就在中国城里的庆安医院。”

“她生病了？”沈重九问。

“誓言说给谁听？神明吗？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给我和一路那样的诅咒。”

“你病刚好，不能风，忍一忍吧。”他推推她的手臂。

他们走到病房前。护士打开门，把钥匙给唐一霆。

病房的气氛降到冰。唐一霆不想再说下去，他推开门，推开守在门外的黎祥，只想躲自己的围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