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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乡离县城有八十多公里,由于路太烂,没有公车去那儿,能搭上农用车就很不错了,当时正值初夏,艳照,天气闷,父亲坐在驾驶室里,我和三个农民坐在车后的泥袋上,烈日,汗如注,一路剧烈的颠簸让我们上沾满了泥的粉尘,四个人脸上都成了地图,大家也不介意,互相开着玩笑聊解了旅途的寂寞。

张地上下看了看父亲:“爸,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别哭了,我没事儿!”

车开到了卧岭,再翻过一座山就到卧乡政府了,由于坡路较陡,汽车爬起坡来很吃力,尾吐着的黑烟,可怜地呼叫着缓缓向上爬。这时一辆手扶拖拉机发疯一样从上面冲了下来,在拖拉机上坐着的几个人此起彼伏地发绝望的尖叫声,显然拖拉机已经失控了。汽车本来不及躲避,被拖拉机猛地撞上,沿着路边的山坡了下去,我被大的冲力甩了汽车,然后两一黑就了过去。

救援的人把我从泥袋中拖了来,看到我没有任何反应,全都是泥,景象极为可怕,都以为我见阎王爷去了。我幸好是被甩在泥袋上,减轻了撞击力才没有受伤。当时救援的人要把我抬到乡卫生院去抢救,父亲哀号着把我地搂在怀中,不让任何人碰我一下,举止已近乎疯狂,可以想象老人家当时受到多么沉重的打击。形势如此凶险,我和父亲竟然均无大碍,我不由得在心里再一次激上苍、叩拜神灵。

虽然这儿是土坡,但坡度较陡,汽车经过几次翻后还是面目全非了,拖拉机撞在汽车上缓冲了一下,司机把它安全的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全都安然无恙。要是没有农用车的阻拦,下山坡的就应该是他们了。倒是农用车上的人当场就死了一个,重伤两个,司机摔断了手臂,属于轻伤。

看着汽车的残骸和地上的几摊血迹,我心里开始到了后怕。

好像过了很长时间,我觉耳边很嘈杂,慢慢睁开睛后发现自己躺在父亲怀里,他老人家哭得呼天抢地,泪珠不停地滴在我脸上,我很快清醒过来,撞车那一瞬间的画面又现在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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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父亲搭乘一辆载泥的农用汽车回卧乡,本来谷裕也很想回家,我考虑到他们周末要补课,怕耽误他的功课,就狠心没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去,就为这事那小还悄悄的掉了一场泪,后来才知没让他回去是很明智的。

父亲惊愕地看了我好一阵,脸上挂着泪,象小孩一样笑了起来,嘴里反复地念叨,“我儿醒了!我儿醒了!……”

我坐了起来,气,觉呼比较顺畅,然后我伸了一下胳膊,接着又站起来踢了踢,除了觉不到有任何疼痛,我急忙查看父亲伤到哪儿了,父亲说他只肘破了一,还有就是衣服被挂了一条。这下我就更加放心了,在原地了两下,真的没有受伤!

另一个男的声音说:“你不懂就别讲,他刚才只是昏过去了,不过他和那老儿好象是车上受伤最轻的,这家人也真是福大命大!”

突发的车祸并没有阻挡我们回家的行程,在大难不死的情况下,我们更加归心似箭,急于向家里的人报平安。路边有一个小坑,我捧了两把急匆匆地洗了洗脸,掸去上的泥,找到行李后和父亲又开始赶路了。从卧

我昏迷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醒过来,这时救援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有一些人在清理汽车的残骸,还有一些旁观者在那儿议论纷纷,特别是我醒来后若无其事的样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听见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说:“你看那小伙,死了又活过来了,还神抖擞的,你说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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