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说我们结婚吧？那又关小孩什么事？是了，带着小孩结婚吧！她不由得了一下，接着又疑惑：“你说什么？”

“若曦，对不起，我知这对你很难！可是，这个小孩来的真得很不是时候，你的……如果，不能确定你的安全，我们就不能要这个小孩！”他低了，隐匿着底的哀伤，盯住病床的一角慌地说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她急起来，为什么他讲话突然失了逻辑？他不是一向很会说话吗？他是怎么了？

“我们不能要这个小孩！”

他清楚地说，抬看着她，底的哀伤先是令她担心，此刻却是令她害怕！

正文再见，亲（三）

病房里，一下显得很静，她终于听清了他的表达，可是，她的大脑里却只有一个词：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喜他？你担心他和我一样是有病的，对不对？”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她终于哑了声问他。这个问题她早已想到，也曾不止一次地逃避，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快自己就要面对！为什么？难注定了自己的不祥？那些自己至亲的人呵，都注定要离开吗？母亲说自己是个祸害，她的孩一定不是！这是个多好的孩呀，他改变着自己的命运呐！不是吗？爸爸不是来看自己？十二年了，爸爸像幼时一样，亲地唤自己：“囡囡！”

“若曦！若曦……”她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还有人抱着她，这是哥哥的味。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对自己最是好，从来不曾怨恨过自己，总是这样抱着她，一声声唤她的名字，背着她，哄着她，逗她笑，给她讲故事，将她错的事情揽下来。

这么好的哥哥也会烦她吧？到底是走了，不要她了！谁让她总是生病呢？她烧的最严重的那年夏天，睡了好久，醒来时连暑假都结束了，哥哥都不曾来看她。一定是嫌她烦了，谁让她病那么久？就连她好了，哥哥也不来。对了，哥哥是要上学的，他长的那么好，学的那么好，当然要上学的！姆妈最的就是哥哥，说那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命。若曦没说哥哥也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命，她不说，她不要像姆妈一样搂着哥哥絮絮的说。她喜哥哥抱着自己，说自己是哥哥的小淘气，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一定是自己太过淘气啦，哥哥才不理她的，哥哥是罚她呢，罚她变乖了才回来。这不是现在抱着她呢！

“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她抱住哥哥，喃喃地说。

“若曦，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她凝神听一下，有些认识，又似乎不认识。抬了去看，在朦胧的泪光里，是楚真实一张模糊的脸。

“石？”她疑惑地问，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很空，倒不觉得疼。

“石？”她再次问，恍惚看见他了，于是，兴却又迟疑着说：“我有了小孩，你说我该怎么办？你会喜吗？”

楚真实慌地看着她。她的目光破碎而无助地看着自己，脸上却是那简单至极的笑。

“你会喜吗？”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