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向我走来。只要我能伤她，那些木偶就全都会停下来，但我近不了她的，她至今毫发无伤。

我推开一间耳房的门，却率先听见其中人的尖叫。那些仆全被他们的主人关在这个地方避难，而现在他们被我发现了。

“十三？”

“不对不对，她是哑……”

“什么哑啊？十三姑娘，你停下来吧！”

原来他们也记得我的名字。

……我曾经以为，这世上叫我十三的，就只会有师傅一人。我连动九剑，间无虚发。还不到片刻，他们已经全都断了气。房外是叶灵的声音：“你都什么了？你杀了所有人？”停顿片刻，气急败坏：“你这个杀神！”

可是她不敢来。

即使门开着。善战者心细，她又是这样的战斗方式，一就能看穿我是在引她来。刚刚的园既大而且视野开阔，而这间耳房太窄，门只有那么大，如果要让木偶来只能一个个排队，那是请君瓮。

我站在墙后，贴着门听。

一个呼。

六个木偶全静下来了，连控制它们的叶灵都只是站在那里不停气。

七个呼。

她开始休养生息，挪着细碎的脚步观察周围的环境，怀疑我会从哪个隙钻来，当就是一剑。

十五个呼。

她凑近着想要试探，可她是个没有战斗能力的，来就是找死。

一盏茶之后。

一个木偶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前，我一剑往木偶的，行往上挑——它倒下了。这是第一个。我踩着那个木偶的肩膀，就往耳房外去。每个木偶都有控制的机括，而叶灵的木偶，机括和她一模一样，在上应该绑着双环髻的地方。我找了那么久，终于确认机括所在之。

叶灵是一个会对死赋予情的主人。

我连挑六个机括，然后剑刃就到了叶灵面前。我一剑在墙上，离叶灵只有一指之遥。叶灵猛然睁大：“你……好快……”可是惊慌以后，她中就冒了晶莹的泪光：“十三，原来你是这样的……”

声音一抖一抖，像七八岁小孩在撒。

……我已经，不会撒了。

在我的剑挪动了时候，叶灵开，她的双环髻一晃一晃。她说：“为什么要这样……我以为大家都能好好的。包括你。叶家里的所有人，都好好的。”

叶灵比她的哥哥要单纯。

她害怕失去，害怕孤单，所以竭尽全力保护自己手能及的所有东西，不允许它们受到任何伤害。

即使这想法，单纯到近乎天真。

……我也曾经想过的。

但是没有了，会好好地安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是叶家人杀了师傅。如果不是这样，现在我还好好的，在百谷里，听师傅说曾经的传说，看师傅演练的剑法。还会有人夸我，还会有人陪着我。一切都还好好的，师傅会我的发，会偷偷带着我抢蜂窝，去将本来要吃的兔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