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宇没作声。

钧宇盯着馨彤有几秒，然后严肃却仍不失温和地说“不是。”

钧宇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移动拐杖，把整个转过来，面对着馨彤，“谁说你不好看？”

馨彤接着说，“你们男的不是都喜那样的吗？”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最后一班公车的最后一排座位上坐着一位披散发的白衣女。公车向前开着，司机望了一后视镜，突然发现那个女的不见了。他吓得猛地一踩刹车，睁大睛细看，那个女的又现了。司机心加速。一会又看了一后视镜，发现那个女的又不见了。他急忙刹车。稳稳神，再看后视镜，却发现那个女的满脸鲜血又现了！司机吓得脸发白，两发。这时他听到那个女的说：“大哥，我跟你有仇啊？我一系鞋带你就踩刹车，一系鞋带你就踩刹车。”

馨彤心下一喜，但还是接着逗他，“你嘴上不承认罢了。”

几年后在馨彤大二的时候

那天后来馨彤再说什么，钧宇都只是听着，不说话。馨彤想，咦，怎么了？生气了吗？为什么呀？我有说什么吗？不就是开个玩笑吗？难他还当真了？

钧宇看着她的睛再说一遍“不是。”然后慢慢地移动拐杖，把转回去，开始走起来。他看着面平静，仿佛在想什么。可不知为什么，他抓着拐杖的手的关节好像有些发白。

馨彤奇怪他怎么那么大阵仗，“我没有瓜脸、柳叶眉，也没有樱桃小嘴，肤也不白。”

其实馨彤不是个讲故事或笑话的好材料。她从一开始就天喜地的，完全没有营造森诡密的气氛。到后来，包袱还没有抖来，她就自己笑得不行，不得不停了两次才讲完。然后又是“哈哈哈哈”，乐不可支。

那天的回家路上，馨彤不知怎么的就讲到了她喜的，桂、栀、茉莉。她用武汉话说“你搞么事栀茉莉？”然后解释给钧宇听那是什么意思。钧宇笑了。

其实馨彤从来没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她汪汪的大睛从小有人夸。她乌黑柔亮的发自小有人赞。她的鹅脸被亲戚和父母的好友“啧啧”的到大。她的鼻梁，睫又长又弯又密。肤不是很白可是很细。好多阿姨总问王曼玉“馨彤的肤怎么那么好？”她的嘴不大不小，线分明。嘴不薄，属于圆丰满型。她自己其实有些不屑于古典女的定义，觉得那很小家碧玉。从小到大，多少爷爷叔叔阿姨当着她的面赞叹，“馨彤真漂亮啊”，“长得真大气”，“看着就叫人喜”。馨彤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她今天只是假装谦虚，这么跟钧宇说说好玩罢了。

笑话还算好笑。钧宇好不容易在馨彤时断时续的笑声和故事声中听明白了。他会心地一笑，然后就迷失在馨彤那一片大笑声中。他很喜听她这么笑。那么开心，那么放肆，毫无顾虑，毫不造作。有时馨彤讲笑话，自己先笑得讲不下去了。钧宇从不她。他就在她的笑声中受那不尽的快乐，自己也快乐起来。笑话讲不讲完又有什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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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那样才好看？”

有时候，馨彤也能把钧宇气个半死，只是钧宇不会说，她不知罢了。

“大家啊！你看文学作品、电影、电视里的女不都是吗？”

“你为什么喜这些？”

11月的一天，馨彤给钧宇讲她一天看到的笑话。

报杂志看到的，隔左右听到的，她都喜和钧宇分享。钧宇喜，她就更喜。钧宇兴，她就更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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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可能我不好看，用这些自勉吧。不漂亮但也有好闻的香气啊！”其实馨彤是喜这些沁人心脾让人沉醉的香气。再者，她是8月的。8月桂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