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的啊。

到了钧宇家，两人坐下。馨彤不知为何钧宇一向温和的脸上今天看着似乎有抹哀伤。

“馨彤，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调回北京？”钧宇先开。

“就这几个星期吧，调动手续正在办呢。”他怎么问这个？

“馨彤，你还是报北京的学校吧。清华北大你应该都会被录取的。”钧宇不想兜圈，他只想快结束这场谈话。

“我告诉过你我要在上海上大学啊。我喜复旦。”馨彤盯着他，满脸笑意。她知她录取复旦完全没有问题。她估的分录取哪个学校都没有问题。

“馨彤，你知这两年我爸爸一个人在国。他一直希望我妈妈和我能过去，希望我在国读大学。”钧宇狠狠心。

馨彤脸上的笑容冻住。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8月底会去国，在那里读大学。”钧宇接着说，一脸的平静。

“8月？今年8月？下个月？”馨彤睛瞪得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8月底走。”钧宇平静地再说一遍。

“真的吗？”钧宇很少开玩笑，可这应该是个玩笑，不好笑的玩笑。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认真？就好像这是真的一样。但这不可能是真的。

钧宇不说话，哀伤地看着馨彤。他的心开始疼。

真的吗？那是真的了？馨彤的开始颤抖，泪开始在眶中打。后来的很多年，这个场景成了钧宇的恶梦。他一遍又一遍地从中惊醒过来，大汗淋漓。

“你什么时候决定去国的？”馨彤噙着泪问。

“两三个月前。”

“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

钧宇没声。

“怕影响我考？”

钧宇还是不说话。

“你不告诉我。我还一直以为你会在上海。”馨彤突然泪如泉涌。她拼命摇，好像要把什么甩开。不，这不是真的。她觉到四肢开始冰冷，全颤抖的更加剧烈，脸也更加苍白了。

钧宇看一她梨带雨的脸，把视线移开。他害怕他再多看一，他就会丧失所有的勇气。他坐在那里，也有些颤抖。

馨彤突然抬手抹掉了满颊的泪，尽量微笑，“你去哪个学校？”

“斯坦福大学。”

“我可以上开始复习考托福，然后申请。也许明年我就可以去找你。上不了斯坦福，我也可以申请周围其它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