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视线从天板移下，看到自己的两条牵引在空中。打着石膏的两条一长一短，一一细。往右便看见右手也打满石膏。慢慢转向左边，看见左手上打着滴。妈妈坐在床的左边，睡着了。钧宇试了试，一阵剧痛，但左手还能稍微移动。原来三肢都骨折了，连痪的左都没能幸免。

钧宇茫然的摇摇。

钧宇突然觉得脑里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空白一片。他不能思考，也不能呼。

病房里悄然无声，只有熟悉的苏打的味。房间里很暗，只亮着一盏微光的小灯。现在应该是晚上吧。不知是星期几的晚上？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了？钧宇睁大睛，看着天板。

“痛会过去的。馨彤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妈妈知她很喜你，就像你很喜她一样。你们都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如果你今天就放弃，她若知了，会有多失望啊！”

钧宇麻木地转，准备下楼。双拐撑下第一级台阶，突然一阵剧痛，一阵目眩，只觉前一黑，他便什么都不知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上海？”钧宇的心继续往下沉。他细微地颤栗，打了个哆嗦。

30

钧宇呆呆地站在那里，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走了，她的“再见”原来是“再不见”，所以她拿走她的照片，还给自己玉坠。五天前她哭着从自己家跑去，竟然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幸亏馨彤已经走了，否则她看到自己这个样一定会很伤心。就算她还在上海，我也没有勇气这样面对她。一想到馨彤，钧宇前闪过她那伤心绝望的脸，心里一阵刺痛。我以为分开只是会难受不舍，我以为她报完北大后我们还可以朋友。我不知会成这样，我不知会是如此撕心裂肺般疼痛。他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扭看见床柜上他的书包，他的泪哗的下来。

住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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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宇。。。”秦如韵心如刀绞。书包和钧宇一起被送到医院。她看了书包里的东西。看到了去年夏天馨彤生日时钧宇送给她的玉坠和一本钧宇画的卡通画册。看到画册最后一页，她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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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宇没有说话，泪一直不停地。会吗？真的还会再见吗？

“谁知那孩？她说她想在家多住一阵。我和你方叔叔的调令已经下来了，过三个星期就搬回北京了。馨彤这儿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她说她也不用回上海了，也许到时候就直接去北京了。”

30、分离iii。。。

他觉得昏昏沉沉的，浑上下到都痛。他试着回忆，却只记得王阿姨告诉他馨彤不会回上海了。后面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钧宇，你脸很不好，要注意。我上班先走了。”王曼玉匆匆忙忙地下楼了。

“钧宇，有什么事吗？”

钧宇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妈妈，我不想活了。”钧宇哭着说，那是他醒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再走路？恐怕很长时间连一步路都走不了。钧宇看见床中间靠左挂着一个袋，下却觉不到什么。心里凄凉，这下真的是个废人了！

“钧宇，你不要这么说。如果馨彤知，她一定会瞧不起你。”

秦如韵在朦胧中听到泣声，睁开，见是钧宇，睛盯着床柜上的书包，在哭泣。

秦如韵知他指的是心痛。钧宇什么上的痛都受过。可是，如此心痛，却是第一次。而这心痛比上的疼痛要痛上千倍万倍，难怪他受不住。

听到馨彤的名字，钧宇更是泪如泉涌，“可是我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