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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又看了路卡一眼,其实他心上无时无刻不挂住那个女孩,但是,昨夜路卡那小羊羔似的眼睛老在他眼前晃动,他想着:“应该是我昨晚的举动吓着路卡了吧,所以今天他才那么拼命,一个人去跟三条鳄鱼斗!”就不由觉得了内疚,毕竟他才鞭打过路卡不久,几乎把路卡给打废了,路卡这次拼上命去救尼罗河女儿,想来也是为了太过自责,想向他表明心迹之故。如此忠诚的部下就算他贵为王子,也未必能找得到几个,更何况伊兹密也是武人,对路卡独战三只鳄鱼的勇气也不禁深感钦佩,于是又说:“这次路卡立了大功,又受了重伤,就不必让他留在埃及了,跟我回国,我要好好赏赐他。”哈扎斯忙应了。
伊兹密瞧着路卡,那面色雪也似的,路卡素来是健康的小麦色,这般模样确是罕见了,那褐色的卷发倒是没变,但沾了些血迹,那双素来都追随着他的视线现在安静地阖在眼皮下。伊兹密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软了一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悄悄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路卡躺在门前擦鞋垫上,而在那之前他是从没考虑过路卡的住宿问题的,那之后他才想到吩咐给路卡一个房间。当路卡感激万分地给他磕头时,伊兹密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来路卡跟着他去军营,他按照父王要求从普通小兵式的生活开始体验,但王子毕竟是王子,即使在野外训练求生技巧,他还是住在华丽的帐篷里,路卡还是睡在帐篷前的擦鞋垫上,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倚仗身份在军中摆架子,他没叫人给路卡准备休息处,直到很久以后,他给了路卡释放文书后,才让路卡以随从而非奴隶的身份到侍卫们的帐篷里去睡了。
伊兹密从未去过路卡的房间,也没进过侍卫们的帐篷,但他知道,那并不舒适,至少远不如他所享受的。无论怎么说,对于一个刚刚豁出命去拯救他心爱女子和唯一新娘的人,伊兹密觉得让路卡更好地得到治疗和休养,这样的报答并不过分。
受伤后的高烧很可能要命,而未来最初几天更是关键,伊兹密很清楚这一点,又吩咐道:“今晚军医就随时守护着,其他士兵轮班看护路卡,我不希望他有任何意外。”他顺手给路卡盖好被子,这才走出了帐篷。
第7章
刚从明晃晃的烛光下走到月光中,眼睛有短暂的不适应,埃及深蓝色的天空上有一轮金黄的月亮,美得更象地毯上织出的图形而非真实,伊兹密在月光下站了几分钟,心里想到就要见到那个暌违数月的女子,而上次见面时在巴比伦的幼发拉底河边,她曾向他表示过善意,甚至还冒着危险阻止他的表哥对他的刺杀,伊兹密突然觉得后悔刚才吩咐捆缚她的话了,她那么柔弱娇小,怎么经得起锁链?可是,在多次以礼相待而被她趁机溜走后,他不能不采取更严密些的禁锢措施了。她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但他那时也没时间去盯着她,她能理解么?伊兹密唇边露出了苦笑,为那时的冲动感到了强烈的悔意,可是,不管那么多呢,他就是要把她那雪白的娇躯纳入怀中,完成两人自特洛亚婚礼后因为种种事变未能完成的圆房。
“尼罗河女儿。”他轻轻地念着这名号,眼中渐渐荡漾起月光般的柔情。那金色璀璨的长发,秀丽的五官,纤小的身段,样样都让他爱到心上去。一旦可以拥抱到她了,反而有些不可置信了似的。但他笑了起来,大踏步走了过去。
哈扎斯的帐篷相比下要朴素得多,此刻那一头金发正在地上艰难地挣扎,凯罗尔无声地呐喊着,同时试图把脚上的绳索弄掉。她弓起背,努力做出她曾学的芭雷姿势,将脚和手弯到一起,但费了很大力气也没能对绳索产生什么效果。
伊兹密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静静地欣赏了一会,眼中浮起赞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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