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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永生神明的她何以看上生命短暂的凡人，何以上自己不得其解，但他并不打算费力气去追问“你为什么要我”，而是立即照他向来忽略掉枝桠细节节省无谓力气的思考方式，分析起答应和不答应两选择的后果了。

甚至，对于如此险地摆布了他的命运的女神，他连抗议都不能，因为路卡要死了。他看过路卡那伤，他知那是人间所无法医治的，再明的医生也只能让路卡苟延残几个小时，人还是会痛苦地辗转着死去，伊兹密见过太多这样的伤势了。而对于重伤下凯罗尔的生产，伊兹密也不抱太大的希望。选择答应还是拒绝，就是选择他们的生或者死。尽他心慌意，尽他全发寒，尽他一想到未来就觉得无尽的黑暗渊从冥府里卷了上来，但他还是张了，握了拳张：“我……”

这个选项是排他的，虽然他从未过她，但是，比起路卡即将死去的现实来说，无论如何，就算不能再让路卡成为他的王妃，也不能再路卡，总比让路卡死掉的好，更何况还有一个负重伤正在生孩的凯罗尔，任何这时代的人都知生孩关乎生死关，而且她正重伤着。伊兹密毫不怀疑一旦他拒绝的话，这个将他的人生玩于手掌之上的女神会何等残酷地让他们死去。

也许她久已忘记站在站在朵的树桠下，双膝没在闪烁的绿中，看着那个长发的青年将漉漉的发披到脑后的受了。那人波浪般的明灿发顺肩而下，那双分开在面的健长间涟漪静静地波动，无数落的珠从那人微微闭阖的侧脸掉落，顺着那致的下、隆起的结和壮的膛往下……那时她的腰是的，膝也是的，她的睛乃至心脏却是着火的，他宛如整个宇宙在她的面前升起，而她却是见证那一刻唯一的证人。

许多年过去了，现在她的双膝同样地为前这人了。她甚至不知在她里和手儿中的是何等急切的盼望。她的，脚，膝，腰，宛如一个盛满的酒杯般将要倾向他。啊伊兹密，她又一次闻到了这人上清净而甘芳的气息，虽然这是在战场上，虽然这人上沾满了血迹尘土，虽然这人的脸上有火灼的伤痕，可是有什么关系，他那茶的睛如枝的叶般，在这个独一无

她游戏众生的时间太久了。

事情明摆着不过：答应她，他就能如愿以偿地救下路卡，救下凯罗尔，征服埃及，获得嗣。唯一需要付的代价只是——娶她，只娶她一人，只和她生活在一起

很久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一个脸圆圆、天真憧憬的小孩时，她就给他发了一通古古怪怪的情预言，告诉他，他将会遇见一个聪慧无双的女孩儿，开始一段苦恋。可那时他只是一个从未注意过女孩、未曾捡起少女发间落下的、未曾和女对舞、未曾唱过情歌的孩童呀！她却已给他注定了那段几乎让他丧命的苦恋，从那么早以前就心积虑把他到这一步！伊兹密觉得脊椎骨上仿佛挨了一鞭，从心里冒冷飙来了。不过他明智地把这疑问咽在心里，尽知答应了他以后就和自由与情绝缘了，但一想到路卡将死，而凯罗尔将生下孩，伊兹密就知他只能有一个答案。

女神了他的手，即使活过无限时空，看过无数轻渺如树叶的时代替，即使她膝下有过无数裙下之臣，这一刻仍然是不同的。长久的谋划即将成真，而这人将被纳她的怀中，她将带着他升上天空，如采摘她的园里最的玫瑰，到了那时，他就彻底为她所屈服，而她想要如何占据他，都可以随心所了。这一刻，她忽然不能再分清这些年来她对他到底是对遥远时空里某个惊然一瞥的恋恋回味，还是对曾经受损的往事的报复，还是假戏真假成真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