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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样，但哭了一会也不大哭得来了，伊兹密才回答：“你能让烧尽的蜡烛重新完整么？”他也半是自语半是凄凉地说：“凯罗尔，我对你的，在我几乎死去那时，已经烧尽了。”她又哭了起来，而他的睛仿佛失尽力气般落在虚空：“曾经有千万次，我自问能不能忘掉对你的，答案是，这份刻骨铭心的，天地间仅你一人。那时，只要我一想到你，疼痛就贯穿全，我的痛苦也好，也好，都在你上，我愿用我的生命去换回你，天上地下只你一人，为你我死也无憾……”凯罗尔又一次哭了声。

王的声调是虚渺的，空而燃烧尽了所有情：“我对你的，就是你哥哥加诸于我的那一神秘伤，时时都会迸裂开来，我不知它是怎么来的，也不知怎么才能痊愈，只能一次次地渴望你的拯救。可是，我所得的只有死……”他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好在世上还有别的神明，还能活生生地到来解救我，是之女神救了我，她把路卡在了我的手上。我之所以能活着，是路卡舍弃他的命来换回我的命，他一心一意只要我活着，只要我幸福快乐，而那时你并不在乎我的生死吧。”他的边叼着一个自讽的微笑，然而却有心碎的哀伤，但渐渐地那哀伤的神开始褪去了。“原来神的女儿给予的伤也是可以痊愈的。”

他一气说了这么多，但每句话每个词都清晰无比，并不急促。听在凯罗尔耳里仿佛有重听一般，引起隆隆的回响。她回到三千年代之前的寻之旅，终于是彻底破灭了么？曼菲士因她而死，她无颜再面对埃及人，伊兹密不她，她也无法在赫梯安顿后半生，如今她看似贵无比的神之女儿、赫梯王妃，却只是一个不再有人的囚罢了。三千年代的时空之前，再也无她容之地。

当路卡来时，凯罗尔前所未有地认真打量他。路卡的容貌和一年前她所熟悉的样有了变化，从前那短而蜷曲的发如今飘逸而垂到半腰，修剪合宜，虽然在军中也常常泽香油，顺肩下，在火光下闪耀着光泽，恬静的目光从容不迫，举动间虽非世家的那极度优雅，却得而灵，有渐渐显的安然。他全装束简约，只穿了一领白细亚麻袍，因为这一向都在照料婴儿，连甲胄也没穿，凉鞋也是厚底系带毫无装饰的那，全上下极为朴实，只有一能看王对他的，那就是他束发的带，纯用珍珠镶成。凯罗尔想起路卡从前在埃及时一年到就一衣服随手用布带束发的样，又瞧了瞧王里的溺，顿时明白了这带大约也是王送的。她没说话，但婴儿们却仿佛有什么应般地醒了，开始“哇哇”

帐篷里本该很很，凯罗尔却觉得寒冰彻骨，几乎叫打起摆来了。沙漏中沙被火光映成金黄，柔和地朝下淌，发细微的声响，凯罗尔从不知寂静也是有重量的，而那个仿佛用纯银的月光所浇铸成的王却是哀伤又宁静，浅淡得也象一弯被破开的新月。“我过你，凯罗尔，但我从这里所得只有痛苦，是路卡让我幸福。我尝过了幸福，尝过了他的情的笑与快乐，尝过了他对我的全心给予，我就没法再忍受痛苦了。凯罗尔，我不想骗你，如果你愿意活下去，我会好好待你，但我不会再拥抱你，不会再你，我这辈要去去拥抱的只有路卡。他才是我真正的。我的幸福只在他上。”

她了泪，尽力振作最后的尊严，不让恳求的话再度来。他们之间的帐目已算清了，她还能挽留得到什么呢？她不是能让他幸福的人，直到这个时刻她才看清了这场回归远古的冒险也许只是那位之女神的恶作剧。她轻声说：“你让路卡来吧，我有话对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