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这方式能在这个时刻表示支持。

千万年仍将过去，这一刻将成为永远无人再记得的谜。

但是，她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埃及杀害赫梯使团和公主、侵烧毁赫梯海港就要承受如此可怕的报复，因为她毕竟也是埃及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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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光横越过去，她的光从下望上来。

凯罗尔用尽平生力气呼喊，她第一次以历史的光审视这次战争，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埃及人胆敢顽抗，原本就充满仇恨的伊兹密会怎么。破城之后，德贝城里将不会再有任何生机。

伊兹密手持长矛，静静地站立在突然勒停的战车上，如雕像般地安稳。

千万年过去了，但埃及的画和赫梯的画都没能保留下此时此刻。凯罗尔站在伊兹密的战车前，伊兹密的边肩并着肩站着路卡。三个人注视着彼此。

但凯罗尔生平唯一一次履行了她作为埃及和赫梯双重王妃的真正责任。

但她仍然说下去：“伊兹密，我请求你，让我和平地去征服这座城市，将它放在你手上，以作为对米达文和沙利加列海港的补偿。”

所以，路卡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了一件事，用一只手执着缰绳和鞭，另一只手悄悄伸去握住了他的所。

伊兹密没有吭声，他一手持盾，一手持矛，甲胄森严，矗立在战车上，他的形象足以记任何史诗而无愧。那一刻凯罗尔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连女神也会疯狂地上这个人。

仇与恨，固然能让人痛苦，但与保护，又何尝不是生命永恒的主题。

凯罗尔终究在这一刻现了现代人的真正风范，而非自以为是幻想成神的自我陶醉。

路卡双直视着她，生平第一次用如此邃的光看着她，也是生平第一次对她致以真正理解的敬意。

凯罗尔微微屈，向他行了一个礼

伊兹密终于放下了长矛，他的光静静地朝后望去，这些年轻的、生气的脸，是他从赫梯带来的弟，他不愿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为了埃及人白白牺牲，即使为了成就他自己的帝业也不愿意！

“我恳求你——”她说。

“是伊修妲尔的谋么？”伊兹密想。

他冷静地说了：“好，只要你说服他们放下武，归附我国，迎接我和我的儿女以埃及王位合法继承人的份德贝，那我就不再对埃及人再行报复。”

他转过，地看向王，这一刻，他只想站在一边，看着他的王下决定。

两个人的目光如火焰迸。

止，士兵们万涌动，战矛和弓箭在旭日中闪着雪亮的光。

路卡明白，他的王心中有大的痛苦与仇恨，但也有比海更的与宽恕。只要有人肯给他一个机会，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让王放下的时刻！

伊兹密的手微微发抖，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要如何将那座埋葬了他妹妹的殿和神庙化为灰烬，也无数次充满征服这个蔑视他肆意宰割他家人命的国家的梦想，但是，现在，他犹豫了……

那浑漉漉从尼罗河中来的女是谁？那珠从金发上滴落，双定又安静的女是谁？那莲冠碧如埃及湛蓝的天空的女是谁？

“我请求你，放过埃及的人民，请求你占领德贝以后不要屠城！”

“求求你！”凯罗尔喊。“为了赫梯，为了你的士兵们，我请求你允许我和平地将德贝跟埃及都在你手上！求求你放弃对埃及的复仇，和平地占领埃及！”

这是古代历史中“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规则，无关人权，亦无关德，只是战场之上两国对阵时最基本的战争规则。

“尼罗河女儿！”路卡惊讶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