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一步，差跌在地上。

他的额角冒细密的薄汗，整个人绷起来，觉得自己的状态极度糟糕。从小到大与他表白的人不在少数，但他就像从来没在情这方面开过窍一样，女孩在他书里包里的情书叠起来有厚厚一沓，但是他从来没拆开看过，再之后，和他说这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张瑜，一个是死去的徐柔。

无论哪一个都让他觉得这是一件极度糟糕的事情。

张瑜被他伤害，所以伤害回来，徐柔的死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事情，他许诺过那个女孩要一起去。

林羡鱼咬了咬牙，极力用拐杖支撑住自己，他觉得医生不是张瑜，医生可以沟通，他和医生已经沟通了这么久。

他了一气，郑重地看向医生，语气定地开：“医生，我从小到大，从未对谁产生过类似于恋人的这情，你觉得我是怪胎也好，但是事实的确如此。我从没想过和任何人发展一段超过朋友程度的关系。医生，谢谢你的喜，但是我……谁也不喜。我也不喜男人。”

关之莲听了，半晌没说话，空气更安静了，而后林羡鱼听到关之莲微微叹了气。

恍惚间林羡鱼似乎听到了意大利语的咏叹调，女音在画廊中回，天使的雕像合着手，每一寸衣服褶皱中透的竟然都是懦弱的味。

“阿羡，是因为张瑜吗？”关之莲问。

那个名字就像一记重击，凶狠地砸在了林羡鱼的心脏上，林羡鱼僵离在原地，他想摇，但是不知为何却动不了。

不愿意跟随他的想法行动，他听到内心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低喃：阿羡，你一直都知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你想得到那个人吗？或者说，你想为你的过去赎罪吗？

林羡鱼无声地回应那个声音：我不知……但是我……如果可以，我想回到过去，无论如何，那个雨夜我愿意和他一起走。

我不想看到他哭，也不想看到他变成现在这个样，我……我恨他，可是我……

关之莲见林羡鱼久久没有答话，神情掠过一丝诡谲的彩，他朝着林羡鱼缓步走过来。

“我知情况本该如此，那么，阿羡，你看一看，是谁在画廊的前方等你？”关之莲离他很近，林羡鱼几乎可以受到他温的吐息。

“谁……？”林羡鱼问。

关之莲笑了笑，说：“跟我来。”

关之莲在前方带路，林羡鱼亦步亦趋，拐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激起一片空旷的回音。janaki地狱里的恶们都在墙上看着他们，一瞬间林羡鱼觉得自己似乎行走在地狱之中，前方为他引路的关之莲就是诱使他来这里的撒旦。

路过一个又一个转角，最终他看到了那个人，正在他的前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