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招待所，她没有钱打的，问了许多人，才找到一个海事局招待所，走一问才知价格不菲，一个四人间的普通床位也要八十元。她只得叹息一声走了来。

在一个人行地下过，林霏看到了一块地下旅馆的霓虹灯招牌。她走去，这是一个地下防空工事改成的旅馆。一难闻的重烟味、汗味、臊味、霉味合成的气味扑鼻而来。

“住一晚多少钱？”林霏向服务台的一个男生询问。

“二十。”服务生说。

“能住吗？”价格倒是便宜。

“对不起，已经客满。”服务生说，“你看连走廊都住满了。”

林霏一来就已经看到了，走廊两边摆着折叠钢丝床，闹哄哄地挤满了人。住这些地方的都是外地到半岛来打工的农民。

“附近还有这样便宜的旅馆吗？”林霏迟疑了一会儿，又问。一个年轻女问这话实在没面。

服务生抬起来，把她浑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林霏不好意思起来。见林霏是一个漂亮的妹妹态度就情起来。

“你这样漂亮一个女孩，应该去住香格里拉、滴、金帝这些豪华酒店，怎么住这些低劣的地方？”

“我是来打工的，上没有钱。”林霏说。

“一个人来闯？”

林霏了。

“啊，不容易！不容易！尤其是女孩。”服务生说。“不过女孩也有优势。你知半岛市鼎鼎有名的滴丁艳红老板吗？”

林霏摇摇。

“她刚到半岛时上分文没有。她下了火车不知该怎么办，天黑了，她拦着一辆租车爬上去，司机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问她去哪儿？她说她没有钱，想把她拉到哪儿就到哪儿。晚上她就和老住在一起，第二天她就走了，现在可是有名的大老板。象这样的女孩多了。如果你不介意，今晚你就先和我一起住，明天我帮你介绍工作，只要你放得下面，在半岛你不愁发不了财。”

林霏见服务生不怀好意转走了。

林霏上了一辆开往城郊的公车。她想到城郊去，城市边上的旅馆肯定会比城中便宜。她不知什么地方是城郊，公车到终了她才下车。

林霏站在路边傻了，她已经到郊外。这里已经不是城了，只有一些横七竖八歪歪斜斜农民沿公路修建的房。她向同时下车的一个妇女打听什么地方有旅馆。那妇女告诉她往回走两站路，那里有一个工厂，厂门就有一个旅馆。

林霏顺着公路一路走去，虽是郊外，沿路还是有路灯，只是灯光泛红不大亮。路上的人很少，前边远远的地方有六七个年轻人，象喝醉了酒，一路闹闹嚷嚷地迎面走来，他们一路走一路用啤酒瓶砸着路边的广告牌和店铺的卷帘门，发大的响声。还有的人扔着石去砸路灯。

林霏害怕遇上坏人，她就站在路边一树影下让那伙人过去了再往前走。真是是祸躲不过，躲过不是祸。那伙人中的一个偏偏就向她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