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欠嗫嚅：“明明，今天没上班？”

孙明一脸哀怨地转过脸去：“不去了……你妈说让我看着你，怕你再去惹麻烦。”

“什么？！”广胜吃了一惊，“我妈怎么知的？”

“广胜，你都喝成‘膘’了，”孙明过来拿起巾，又泡上，“昨天半夜，健平给我打电话说你生病了，我吓得差了……我一看你这样，就给你妈打了电话，你妈一见你就哭。你当着你妈的面，冲厨房里拿刀，说要去杀人……”

“别说了！”广胜心如麻，冷汗一下就来了。

“你爸爸说，不让你回家了，”孙明喋喋不休，“他没见着你就知你又惹事了，火了。让你别打零工了，赶上班。他跟人家海岸广告说了，人家赵总都好几遍了……广胜，不是我说你，你整天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呀，去了挣钱多少无所谓，怎么说你也有一份正当职业了。我妈也说了，明明，你看上他了就跟他过吧。再等两年我二十三，你三十，咱们就结婚。”

广胜的脑又向天外飞去，忽忽悠悠地没着没落。

孙明觉得蜷成一团的广胜像个婴儿。

“胜哥，我来了。”健平站在床边拍了拍蒙着被的广胜。

第二章混沌不堪第三节

健平经常这样站在床边推他。三年前，广胜因为帮朋友讨帐伤了人，派所到找他。怕连累父母，广胜找到了一起坐过牢的大亮。大亮一时也不敢招应他在家里住，就领他来找表弟健平。那时候健平还在伟才职上学，一见广胜二话没说，直接让广胜住在了自己的单人宿舍——当时健平像崇拜小哥一样的崇拜广胜。广胜住得很惬意，没事就让健平去买酒，晚上二人就在宿舍里喝。广胜喝多了就跟健平嘘自己当年过五关斩六将的壮举，等他过完了嘴瘾，健平大都睡了三个小时以上了。一般日上三竿，健平课间的时候会来喊广胜吃饭，也是这么“啪啪”地拍着蒙大睡的广胜。

广胜坐起来，冲孙明呶了呶嘴：“去楼下老张那里要俩菜，我跟健平喝儿。”

孙明火了：“还喝呀？不去！”

健平倒退着：“明明，怎么这么懒呢？我去。”

孙明摔了正在手上绞着的巾，起就走：“喝吧喝吧，喝死一个少一个！”

“呵呵，又恼了，”健平讪讪地摸几张皱的钞票，“嫂，给你钱。”